他承认心中有一股对顾时旭的怒火,发泄到了乔溪的身上,但也不会怎么样。
乔溪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他。
席倦看不下去,“裴淮川,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裴淮川眼神阴冷的看着他。
乔溪不想让他们在奶奶的葬礼上起什么争执,马上就要结束了,她想让奶奶安安静静地走。
她拦住了席倦,“席倦,算了,别和淮川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席倦一脸不可置信,“他不是故意的?他迟到这么久就算了,来了还冲你发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死了人,火气这么旺盛!”
裴淮川脸色阴沉,风雨欲来,“你!你说话注意一下场合!席倦,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一个外人又什么关系?”
席倦,“我是外人?那你是……”
“好了!”乔溪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一些,她闭上了眼,一阵心累。
席倦立即闭上了嘴,若有深意的看了乔溪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乔溪眉头紧皱,想追上去,但现在情况特殊,终究没有迈开腿。
身后传来裴淮川冷沉的声音,“心疼了?乔溪,别忘记,你是我的妻子,你是不是应该和别的异性保持一下距离?”
乔溪满脸疲惫的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几乎听不到。
“淮川,我没有。”
裴淮川面色依旧凝重,“你也觉得我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乔溪摇头,“没有。”
她已经不在乎了。
听到她情理之中的回答,原本应该心安理得的裴淮川,不知为何此时有些不舒服。
这是她奶奶的葬礼,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溜走,抓不住。
但她好像就应该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平淡。
裴淮川心头一阵烦躁,扯了扯领带,“我出去吸根烟。”
他越过乔溪离开。
乔溪的眼神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谁都不能破坏奶奶的葬礼。
来者是客,乔溪安排好他们,就去找席倦。
但是到处都不见席倦的身影,打电话也不接,她有些着急,于是去洗手间附近转了转。
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