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什么,把口红放回包里,扣上包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结账时,她坚持刷自己的卡:“说好我请,就是我请。”
出门前她说:“到了公司楼下,你晚几分钟再进去,省得又有人嚼舌根。”
“那下午该退我的材料,还退吗?”
“当然退。”她看了我一眼,“吃饭是吃饭,材料是材料。”
她先出了餐厅,我隔几步跟上。
走了一段,她放慢脚步等我,问我下午忙什么。
我说改方案,她说财务部也压着一堆材料,下个月预算就得交。
过了个路口,她又说:“上回内部复核,多亏你帮忙,不然我真得挨领导批。公司里现在还有人传我拉外援。”
“让他们传去。”
她没接话,嘴角抬了起来。又走了几步,她问:“刚才跟你说家里那些事,你会不会觉得我太……”
“太什么?”
“太不把丈夫当回事。”她没看我,只看着前面的人行道。
“你就是约我吃了顿饭。想找个人说说话,犯不着这么想自己。”
她没吭声,走了几步,才点了下头。
郑雪梅侧过脸看了我一眼:“你在外头跟在公司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司里看着冷,一开口就噎人。现在……”她想了想,“好相处一点。”
她先刷卡进了门。
我在外面多站了几分钟,摸了摸自己的脸。
同一张脸,王悠敏说欠抽,郑雪梅说看着冷,这会儿又说好相处了。
这俩人都是走近了以后,才觉得我还行。
王悠敏是头一个走过来的,那会儿全世界都嫌弃我这张脸。
晚上回家,我先陪王悠敏吃饭,听她把两个学生抢座位的事讲完。
她早换下了上课穿的衬衫,身上是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里面没穿内衣,胸前顶出两个小点。
洗好碗,她光着两条腿往沙发上一盘,T恤下摆底下只露出一截内裤边:“轮到你了。”
我把午饭从头讲到尾,郑雪梅那句“昨晚犹豫了半天”,还有那句“普通人……未必”,都原样学了一遍。
“‘普通人……未必’?”王悠敏拿脚碰了碰我的膝盖,“这话只说了半截。你没追着问?”
“没接,换了个话题。”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那句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先慌了。你再追上去,人家就下不来台了。”
“好感到了84。”
“三句话又绕回数字。”
“老婆,你分析起她来,比我还上心。”
“我是学语言的,对人怎么说话感兴趣,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笑着靠进沙发里,“就是觉得挺奇妙,你帮我分析另一个女人对我的好感,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了解你,所以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会被你这号人吸引。”她用脚尖点了点我,“这叫知己知彼,懂吗?”
“那你是知己那部分?”
她没接这话,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少贫嘴。本宫问你正事,她今天穿的什么?你都看她哪儿了?”
我说了酒红裙、她的胸和鞋里半露的丝袜脚,也承认自己想过吻她、摸她的奶子,还想让那双脚碰我。
王悠敏听到后面,脚掌已经压到我裤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