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男性的音色彻底压过了女孩原本的音色,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竖子敢尔!”
魏子衿左手猛地抬起,掌心处迅速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实质化煞气。
这团煞气带著极度的阴寒,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在木质茶几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
左手带著这团煞气,狠狠拍向苏云的胸口。
这股煞气中夹杂著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
这不是在荒郊野外游荡的普通孤魂野鬼。
这是一个手里沾满无数条人命、甚至精通某种邪门功法的邪修残魂。
难怪魏子衿的本源命格会被压製得马上就要消散。
魏长明看到女儿左手的黑气,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本能地將手伸进西装內侧的口袋,掏出一部特製的黑色保密手机。
大拇指按在紧急呼叫键上,准备呼叫守在巷口外的武装警卫张猛和特警小队。
这是他作为高位者的肌肉记忆,遇到无法控制的危险,立刻调动国家机器的暴力机关来镇压。
“收起手机。”
苏云平稳的声线在大堂內响起。
魏长明的手指停在按键上方,抬头看向苏云。
“你叫外面的警卫进来,只是平白增加地上的尸体数量。”
苏云左手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手里的热武器,打不散这种级別的怨煞之气。”
“活人的阳气大量涌入,只会刺激这东西彻底陷入癲狂。”
“一旦它选择玉石俱焚,直接震碎这具身体的心脉,你女儿连三秒钟都活不过。”
苏云的话语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魏长明握著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著女儿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苏云被金光包裹的右手。
最终,魏长明缓缓將手机塞回口袋,向后退了两步,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苏云身上。
江小曼双手死死抓著承重墙的边缘,看著大堂中央的对峙。
她看著魏长明退后的动作。
这位在江南省一言九鼎的封疆大吏,此刻在这个屋子里,只能乖乖听从老板的指令。
江小曼对苏云的崇拜再次拔高。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绝境,只要老板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这天就塌不下来。
……
魏子衿左手的黑色煞气距离苏云胸口只剩十厘米。
苏云左手离开扶手,在红木桌面上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