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吉玆在可萨的语言里是“海”。然而可萨坐落于草原腹地,她的父亲卡斯喀尔汗那时没见过海,所以用女儿的名字立下誓言
——“可萨的铁蹄终会踏过喀拉的每一寸土地。我会将海洋的景色,献给美丽的女儿。”
卡斯喀尔汗做到了。
他带领可萨的勇士征战四方,征服小部落、结盟大部落,用大可汗的头颅当做旗帜上的勋章。
短短数十年间,可萨变成了草原唯一的霸主,他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没被长生天承认的大可汗。
这样的行径让他饱受得位不正的非议,于是在那年主格黎,他浑身浴血,凭借个人勇武,杀死了一切敢于反抗的宵小。
自此之后的连续六届主格黎,大可汗之位再也没有易主。
强大、稳重、富有野心,卡斯喀尔汗是足以被铭刻在喀拉史诗里的男人。
但正所谓王权没有永恒,在上一次主格黎结束之后,他续弦迎娶了来自蒙果勒族的公主萨仁高娃。
庆功宴与新婚宴合在一起,本该是双喜临门的夜晚,他却死在了酒桌上。
所有人都说父亲是自然死亡,并推举可汗遗孀成为新的可汗。
父亲的葬礼上,贵族们欢呼雀跃,大家都在歌颂新可汗,仿佛那个顶天立地、统治草原四百载的男人从未来过。
但……父亲真的是自然死亡么?一个正值壮年的化神期修士,与异族结婚的夜晚暴毙,怎么可能不是阴谋?
作为卡斯喀尔汗唯二的女儿,阿依慕和腾吉玆都想为父亲讨个公道。
于是她的箭矢射穿每个敌人的头颅、她的长刀收割每个敢于靠近的生命,姐妹二人杀到了后母的面前。
旁观者都以为一夜之后的可汗之位将会易主,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看的为父报仇的戏码。
太阳升起,萨仁高娃走出营帐,腾吉玆跪在身后臣服,阿依慕却成了被软禁的公主。
“为什么我的眼前会出现走马灯?”腾吉玆看着自己娇小的手掌,喃喃自语:“哦……我输了啊。我输给了姐姐,所以死掉了。”
她扫视四周,场景是她在熟悉不过的闺房:淡粉色的营帐,摆满了母亲送来的礼物,地上还放着一个空荡荡的小巧狼窝。
突然她瞳孔微缩,因为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弄着她的日记。
阿依慕赢得了胜利,腾吉玆理所应当地成了战利品。这是鼎炉当中,腾吉玆已然被王仇炼化了。
“我操你妈的阿达姆热给什!”
暴呵一声,拳头往男人脸上猛猛砸去,后者却连看都不看,轻松抓住。
随后男人只需轻松一掰,娇嫩的手指便以非人的形状扭曲,鲜血溢出,疼地她尖叫不止。
“为什么,你只是区区凡人……”腾吉玆满脸不可置信。
“鼎炉外让你扬眉吐气就算了,鼎炉里的世界可不归长生天管。”香炉在鼻尖轻嗅,王仇不急不忙地翻看着日记,冷笑道:“告诉我,这日记上的字,你认识么?”
“你个混蛋——”话未说完,男人一脚将她踹在地上。形式比人强,她低声道:“这是我写的日记,当然认识了……”
腾吉玆感觉莫名其妙,哪有人会不认识自己的字呢?但对于王仇来说,问题就大了,因为这些字他也能看懂
——方方正正的方块字。
他一直觉得奇怪,这个世界明明是修仙世界、文字也完全不同,历史却和前世相似,甚至还能蹦出来曲屏痕那种春秋君子。
王仇原本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很可能有个什么东西在引导历史……比如所谓的长生天。
(开始圆当初傻逼兮兮写下的破烂剧情了)
“你们喀拉的各个部族,都是长生天与野兽的子嗣,对不对?”
“没错。”
为什么自己能进入主格黎、灵器的神魂则会被封印?
将问题和已知信息串联在一起,答案就很明显了——在主格黎眼中,王仇与长生天的灵魂同宗同源,都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外乡人。
“长生天还活着么?”
“祂永远活在我们的信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