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江渊大口狂喷鲜血,痛苦得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白骨地砖的缝隙中,指甲尽数翻卷脱落,血肉模糊!
“姝……姝儿……药……药有毒……”
少年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颤抖着仰起头,染满血污的面庞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茫然,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本能地想要抓住眼前未婚妻的裙裾。
然而。
映入少年眼帘的,却不再是那个娇羞温婉、含情脉脉的未婚娇妻。
洛清姝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三大步,修长的水袖轻甩,任由少年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掌落空在地。
少女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方雪白丝帕,极尽嫌恶地擦拭着方才碰过毒丹的指尖,随后将那方丝帕像丢弃死狗的秽物一般,冷冷甩在了江渊血肉模糊的面颊之上。
那张绝美如仙的狐媚娇容,在这一刻扭曲成了令人胆寒的恶毒与快意:
“姝儿?凭你也配叫本圣女的名字?!”
洛清姝居高临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血泊中剧烈抽搐的少年,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暴虐:
“低贱的凡俗臭虫!烂泥里的短命种!若非为了今日能结出这枚逆生果,你以为本圣女会容忍你这脏东西碰我一片衣角?!这三年来每一次让你握手,每一次被你看着,都让本圣女恶心反胃得想要吐光腹中的隔夜饭!!”
“咯咯咯……演了三年夫妻深情,你这条下贱的野狗,竟然当真做起了一步登天的美梦?!”
少女话音未落,眼中厉芒骤闪!
她猛地抬起那条修长多肉、裹在红绫法裙下的大腿,足尖法力灌注,裹挟着金丹初期的全部暴虐劲道,狠狠一脚踩在了江渊的胸口正中!
“咔嚓!砰!!”
刺耳欲裂的骨裂声响彻祭坛!
江渊的三根胸骨被生生踏碎踩陷,断裂的白骨直接刺破皮肉与内脏,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心头热血,狂喷而出!
“噗——!!”
热血溅在洛清姝的裙摆上,少年在濒死的昏沉中,艰难地抬起沾满污血的眼皮,越过踩在自己胸口的少女,死死望向了祭坛法座上方的那道暗紫身影。
“洛……洛姑娘……”
江渊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从灵魂深处溢出的绝望战栗:
“当年……荒庐草榻……你答应过我……为什么……”
法座之上。
洛婉凝一步一步自虚空踏落。
暗紫长裙随风卷动,丰满硕大的熟硕双峰在极阴风暴中傲然挺立,那张倾倒众生的御姐面孔冰冷漠然得宛如九天泥塑神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如死狗般瘫软抽搐的少年。
面对少年的泣血质问,洛婉凝的嘴角,极其残忍地勾起了一抹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戏谑冷笑:
“凡人,到底只是微末愚钝的凡人。”
熟妇启唇,清冷威严的嗓音如九幽霜雪,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本座当年随手布下一道闲棋,许你江家三年少主尊荣,让你享尽世间荣华,已是对你微末救护之功天大的施舍与恩赐。”
洛婉凝垂下眼帘,那双曾经流转过泪水与春波的狭长凤眸,此刻唯有视苍生如刍狗的绝对冷酷:
“你天生九阴绝脉,注定活不过弱冠之年。能用你这一身注定腐烂的废脉血肉与滔天怨煞,为姝儿破开大乘道基、结出逆生神果……这,是你这介泥潭蝼蚁,此生唯一的大道造化。”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伴随着太阴化气丹彻底引燃江渊的九阴本源,少年体内冲天而起的极致痛苦与灭道怨煞,如同一道粗壮的血色狼烟,轰然灌入下方的万丈绝阴死渊!
死渊阵眼剧烈沸腾!
狂暴万古的太阴魔雷在这一股绝脉纯阴血祭之下寸寸冰消瓦解,一株通体幽黑、顶端结着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逆天极阴生机的“逆生果”,破土凝结,徐徐升空!
洛婉凝袖袍一挥,逆生果稳稳落入洛清姝手中。
看着女儿狂喜的模样,洛婉凝终于转过头,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已然气若游丝、眼中光彩彻底死绝的江渊。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愿在这个污秽凡人身上再浪费半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