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从红到白再到红,表情变化之丰富可以去演默剧。
“卧槽卧槽卧槽!”果果压着嗓子叫,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这下班长股稳了!黄木头你他妈还嘴硬!我这就——””她刚张口,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掌心贴得严严实实。
“什么都没发生。”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语气严肃得自己都觉得假,“你看,只是角度问题。错位拍摄导致的错觉,你懂了吧?”
果果的眼睛瞪圆了,在我手掌下面闷声挣扎了两下。
“你听我说,”我继续压低声音,余光扫了一圈周围,没人注意我们,“这个视频如果流出去,对班长影响多大你知道吧?她可是班长、老师眼中的完美学生。你要是发出去,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名声都完了。而且,这个视频是苏涵拍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果果愣住了。
“苏涵拍的,她当时就在现场。”我一字一顿,“你要是敢把这东西传出去,苏涵第一个打死你。”
果果挣扎的幅度小了。她大概想起了苏涵毁灭课桌、一拳打凹铅球的各种画面。
“那……那我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押了那么多钱……”
“你现在用手机拍这个视频,只留江边散步的镜头。”我说,“拿去应付中午的开奖,实在不行的话就说还是到月考之后开奖,我会和班长配合你的。”
果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松开手。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状态瘫下来,趴在桌上。
过了两秒,又猛地弹起来,脸上居然恢复了八卦的兴奋:“所以你跟班长到底——算了算了我不问了。嘿嘿,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什么都没发现。你发誓”我面无表情。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发现~”她欢天喜地地重复了一遍,把下注本往抽屉里一塞,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看起来比赢了钱还高兴。
终于打发走了欧阳果果,我趴在桌上,紧绷的神经放松,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想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
『都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回来?』
『该不会……小母狗把阿光拽到哪个没监控的角落自己玩起来了吧?』
『算了,玩就玩。她俩总不至于在学校里真搞出什么事。两个女的还能闹出人命不成。』
『……倒是有可能闹出我的……虽然现在才考虑有点晚了,昨天灌了阿光一肚子精液还用跳蛋堵在子宫里一个晚上。感觉怀上的概率很大诶……』
『阿光那性格,真出了人命了也不会逼我,肯定一边埋怨我一边自己想办法。小母狗更不用说了,她只会一脚踢过来,然后说“关你屁事,又不要你养”。』
『实在瞒不住的话……事情真闹大了就说孩子是她俩的,反正她俩是百合,直接让小母狗给我接盘就好了……但是等等,万一孩子生下来一看长得像我那不就暴露了吗!所以最后我还是得负责吗……想跑也跑不掉……』
『但应该不至于到这一步吧,小母狗有在吃避孕药诶……应该会分给阿光吃吧。那家伙嘴上嫌弃,关键时候挺靠得住。』
『不过给主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小母狗的义务吧。实在不行,只能喝她俩的奶了……』
我左一下右一下地胡思乱想,算了,我还是去找她俩吧,看看她俩究竟在干啥。
我离开座位,经过讲台时,顺手拍了一下轩辕令仪趴在讲桌上的脑袋。
她“呀”地轻叫了一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色,用课本挡住下半张脸,怯怯地看着我。
“我、我会记名字的……”
“没事,你继续趴着吧。我去把班长找回来。”我说。
她乖乖地把脸又埋回胳膊里去了。
我拉开教室门,身后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又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被切断。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间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大片大片的暖黄色。
我深吸一口气,朝楼梯口走去。
『不过话说回来,杨光被苏涵拐走的时候,苏涵那个眼神,明显是在说“交给我吧”。她对自己女朋友倒是挺上心。』
『算了,不想了。找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