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往中州皇都汇报事务时,见过杜妖妖·······
杜归帆连忙收起了看热闹的全部兴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闪烁的念头:
走!快走!
他连场面话都顾不上交代,立刻神识传音给所有随他前来商议结盟的自家王朝高层:
速跑!立刻撤出星月皇都!
那名星月高层正准备动手教训顾砚舟,眼角余光却瞥见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杜归帆,就像见了鬼一样急急忙忙地掉头就跑,一时有些茫然。
但他也不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即刻捏碎了腰间的玉简,将警报传给了皇都中心的皇室。
此时,杜归帆已经将遁速催发到了极致。
他看着前方那层紫色的屏障,眼见着马上就要冲出那层封锁逃出生天了,他甚至再次咬破舌尖,不惜燃烧精血来提高遁走的速度。
“轰!”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屏障的刹那,一道粗壮的紫电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劈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头顶。
一代高级王朝的君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这道紫电劈成了漫天飘洒的灰烬。
高空之上,杜妖妖像是根本没有出手一般。
她慵懒地抬起右手,摊开那只纤细的玉手。
她低垂着眼眸,玩味地端详着自己从魔洲出发时特意点染的那种带着点点闪烁碎光的紫晶指甲,唇瓣微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都过去多久了,已经过了十息了……”
杜归帆的惨死镇住了所有人。
其余那些刚刚反应过来、正准备跟着跑路的各方王朝高层们,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哪还敢再跑,纷纷急冲冲地飞上前去,在距离杜妖妖几十丈远的虚空之上,齐刷刷地跪伏倒了一大片。
“尊敬的魔洲女帝!本王乃是风昕小朝的君主……我们今日来此,仅仅只是与星月商议普通的资源贸易问题,并没有和他们有任何实质上的串通一气啊……”
这些君主们跪在空中,额头贴着自己的手背,内心更是疯狂暗骂:
这算什么道理!
别家大能倒数十息,那最起码也得留出一炷香的功夫让人逃命。
这位魔洲女帝倒好,说是十息,那就是实打实的十个呼吸啊!
这谁跑得出去!
杜妖妖依旧在欣赏自己的指甲,顾砚舟也冷眼看着脚下的皇都,两人对这些求饶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理会的意思。
见这两人不开口,跪着的众人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是不敢擅自挪动半分。
直到顾砚舟收回视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调头就跑。
此时,得到警报的星月王室众人,终于成群结队地从皇宫内升空,出现在了皇都上空。
旁人都在争先恐后地速速撤离,有些机灵的星月皇室成员见势不妙,也想混在人群中趁机遁走。
可当他们硬着头皮冲向边缘时,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突破不了那层看似单薄的紫色屏障。
他们垂眸一望,下方那些毫无修为的寻常平民,以及刚才那些外朝的修士,竟然都能毫无阻碍地安然穿行其间!
这层诡异的屏障,竟然是以星月皇室血脉的浓度作为甄别之法的专属囚笼!
顾砚舟看着那些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星月皇室,声音冰寒刺骨:
“剩下的,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朝着星月皇宫的正中心极速飞坠而去。
杜妖妖心领神会。
她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紫电骨鞭倏地浮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