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之时,此人好歹还算个俊美贵公子,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病态的阴柔。
可如今的他浑身脏乱,眼神无光,表情夸张,喉间不住地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是疯了。
他逢人便说:
“我是星月皇子严子寒!星月没有被灭!都是瞎说!瞎说!”
那尖锐的嘶喊在广场上回荡,他皱了皱眉,只觉得吵闹得很。
就在这时,疯疯癫癫的严子寒迎面撞见了他,浑浊的瞳孔猛地一滞,随即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嘴里狂乱地吼道:
“我是星月皇子严子寒!苏巧心是我的!”
顾砚舟神色冷淡,连半句废话都懒得给他,眼看着他扑到近前,抬腿便是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他胸口。
砰!
严子寒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广场边的厚墙上,荡起一片灰尘,他从墙上滑落,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摔在地上浑身乱颤,最后艰难地爬起身,跑开了。
“学府禁止私自斗殴!”
苍子叶旁边的一名学子开口喝道,身形刚要冲出,被苍子叶一把拦住。
顾砚舟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淡淡开口:
“有人跪在地上求我了,所以我不会杀他……”
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到苍子叶脸上:
“但你……好自为之。”
苍子叶浑身冒出冷汗,这句话带着令他窒息的压迫,仿佛对方随时都会将他当场斩杀——这是境界的威慑。
“好……好……”
苍子叶大脑空空,这几个字不是他思考后说出的,是身体本能般地逼着他应了一声。
顾砚舟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众人的队伍。
云鹤等人也没有在意这点风波,毕竟她们初到太初学府时闹出的动静,比这要引人注目得多。
杜妖妖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顾砚舟的手臂,撇嘴道:
“跟这种不知死活的蝼蚁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好了~”
案台后,苍子叶仍僵在原地,满头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那句警告便被抛到了脑后,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既然顾砚舟在此,那他那位云鹤妻子,多半也在队伍里?
这么一想,他便忍不住在队伍中那几道女子的身影上来回寻找,可找了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云鹤,队伍里明明就有一位温婉女子,可目光扫过去,偏生留不住那张脸的模样——是被人用秘法遮了容貌。
他心头一横,催动神识,直朝那层遮蔽探去。
神识刚触上去——
轰——!
一股凛冽的意志反噬自那层秘法深处炸开!苍子叶浑身猛地一震,那威慑直透心扉,视线变得通红,双目布满血丝。
“噗~!”
一口鲜血涌出口腔,丹田传来剧痛,他浑身一软,瘫趴在地上。
周围的学子吓得面无人色,齐齐退开数步,几名学子慌忙上前搀扶:
“子叶!子叶!”
苍心察觉到这边动静不对,连忙赶来,看到趴伏在地的苍子叶,脸色大变,手往他背后一探,失声惊呼:
“道心破碎,灵脉俱毁……这是怎么了?”
一名学子浑身发抖,指着远处顾砚舟的背影,结结巴巴道:
“是他……是他!方才和子叶师兄说了几句话,刚一走开,子叶师兄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