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改变的是后来阴差阳错误入北域,彼此扶持,几经生死。
她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可苏澜不一样。
她已经发誓要与苏澜共度余生。只要他不嫌弃自己就好。
想到苏澜,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在银星湖光的映照下,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终于多了一丝温度。湖水轻漾,像是也在替她欢喜。
“我没了贞洁,就不会被家族拿去当做联姻的工具,反倒成全了我……”
她低声呢喃,眼中掠过一丝柔光。
“真是因缘际会,命运难测。”
可没过多久,那抹温柔便又消失。
她又想起那一日,她从父亲房中出来时的情形。
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阙,她的亲生父亲。他向来方正、古板,治家如治军,南宫世家上下,无一人不敬畏这位家主。
“你失身于廖玄,又同那苏澜纠缠不清,你可知家族因你蒙羞几何?”南宫阙盯着她的眼睛,话语凌厉,语气冷硬。
南宫映月咬紧下唇,没做声。
她能说什么?
说那廖玄是受人操控?
说那次不是自己甘愿?
这些话在北境传回的情报里都有,可父亲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在南宫阙看来,事实就是事实——女儿的处子之身没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宫弟子夺了去,而后又与另一个少年郎有了肌肤之亲。
一个世家嫡女,出了这等事,便是把全天下的道理都说尽了,也洗不干净。
但南宫阙终究是关心她的。若不然,他不会在女儿回府第七日,硬顶着数位族老的微词,动用了自己身为家主的权力,为她打开了族中秘境。
那秘境名为“碎星湖”,藏在南宫世家地脉深处,以秘阵封锁。
族中只有立下大功之人,才有资格入内疗伤修行。
这碎星湖的池底据传用了无数珍稀灵材铺就,湖中那一池水,则是由北域雪峰采集回来的精华雪水,辅以另外八种纯净水源调配而成,再融入星辰之力温养百年,方成今日这般玄妙。
光是那湖中的一缕灵气,便能让经脉寸断之人续命三日。
也正因如此,族中谁都知道,能进这碎星湖,是天大的恩典。
南宫阙能将她送进来,也足以说明在父亲心里,这个失贞的女儿并未被彻底放弃。
只是……
“有些人,倒还不如放弃了我来得痛快。”南宫映月唇角勾起一分自嘲。
她想起那些族老间的争议。
那几个近支的叔伯们,有的主张立刻将廖玄处死,以正家威;有的却觉得,廖玄好歹也是道宫体修一脉的大弟子,出身勉强过得去,修为也还不错,加上映月的处子之身本就是他所得,不如顺水推舟,将廖玄入赘进南宫家,做了映月的夫婿。
“反正……他也拿走了映月的红丸,与其两伤,不如成全。生米煮成熟饭,既能保全颜面,又能为家族多添一份助力。”此言一出,当场数人附和。
南宫映月听到此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嫁给廖玄?
她当时就冲进了父亲的书房。
南宫阙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语气沉重:“此事尚无定论,为父还在替你压着。但你若再这样任性下去,为父也护不住你。”
“父亲,女儿不愿嫁廖玄。”她红着眼,声音沙哑道。
“为父没让你嫁他。廖玄动了我南宫阙的女儿,自会叫他付出代价,他活不长了。”南宫阙转过身,目光复杂,“但那个苏澜,为父也不许你与他来往。”
“为什么?”
“苏澜此子,为父听闻过。乃本届问道大会魁首,又是圣女宫新一代圣子。你以为圣子是什么?自古圣女宫圣子,要与圣女结偶,方能将太阴玄精传承下去。他身为圣子,若再娶其他女子为妻,那又将圣女宫置于何地?”南宫阙的语气变强硬了几分,“你若嫁过去,至多是个妾。南宫世家的嫡女,嫁给一个道宫出身的小子做小?你若愿意,为父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南宫映月当时只想说,你不明白,你什么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