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厢里,看着窗外她走远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但速度不慢,深灰色的半裙在膝盖位置微微摆动。
她没回头。
周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然后不动声色地用公文包挡了一下。
刚才那一路,他的下面已经半硬了。
她下车之后,那股她身上的味道还留在他鼻腔里,过了很久都没散。
第二天早上,周野上车的时候,看到她又站在那个位置——右侧车窗,右手抓横杆,左手拎通勤包。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照例开着一颗纽扣。
他站在离她一米半的地方,抓着扶手,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一天早上,他都在那个位置看到她,每一天她都站在车厢右侧那个固定的位置,每一天他都在离她一两米的地方下车。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停留在第一天那句“不好意思”和“没事”上。
但有些事情在悄悄改变。
第五天的时候,周野上车之后发现那个靠窗的位置旁边站着一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嗓门很大,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侧腰。
他看到她的身体往车窗方向又靠了靠,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旁边,用背挡住了那个男人的方向,站在了她和打电话的男人之间。
他没看她,看着车窗外,假装自己只是碰巧站在这里。
她大概感觉到了。因为她往他的方向侧了侧身,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被他的背隔开了半臂的距离,终于不再能碰到她。
车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到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谢谢。”
两个字。淡淡的。
“没事。”他说,学她之前的回答。
他没敢回头看她。
那一整天,他上班的时候都在走神。
排期表排错了一行,被直属主管说了一句,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句“谢谢”,还有那天她下车时衬衫在光线里亮了一下的画面。
周五晚上,他加班到八点半,走出寰宇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走到32路的站台,等了两分钟,车来了。他上车,刷卡,往里走。
车厢里很空,只有七八个人,每个人都隔得远远的。他习惯性地看向车厢中段靠窗的位置——然后愣住了。
她坐在那里。
后排靠窗的位置,深灰色的通勤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她靠着车窗,看着手机。
车窗外的路灯灯光从她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没穿白天的职业装,换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头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比白天小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