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脸上的表情是恍惚的——迷惘的——满盈的欲望像一层油膜铺满了她的眼眸。
他脸上的表情则是毫不掩饰的饥饿——一个正在享受大餐的人,才刚喝完开胃汤,胃里的酸液正翻涌着等待接下来的每一道主菜。
他挺了挺胯部——把那个在西装裤下撑出巨大轮廓的东西,往她大腿上压了过去。
凯莉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呼吸一滞。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腿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
她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我们两个人都知道。
“替我脱衣服,”他说。
不是命令,而是一句请求。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命令更加致命——它给了她一个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主动的,让她以为替他脱下衣服是自己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开始了。
先是领带——她的手指捏住领带结,缓慢地将它松开来,然后从那粗壮的脖子上轻轻抽走,搁在了旁边的床柜上。
然后是外套——她推着那件做工考究的西装外套从他的双肩上滑落下去,沉甸甸地掉在床沿上。
她的手指触到了他最上方那颗衬衫纽扣,然后开始往下解,一颗,两颗,柔白的手指与那些白色塑料扣子纠缠着,每一次指尖隔着布料擦过他的胸膛,她的呼吸就急促几分。
“我可是一直在盼着这件事,”唐用一种低沉的、轻得几乎不像是在对我说的话说道。
那声音压低到了连坐在房间角落的我都差点捕捉不到的程度。
“我也——”凯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便猛地刹住了。
她把还含着半句话的下半截猛地吞了回去,飞快地往我这边瞥了一眼,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而滚烫的红霞。
然后将面孔重新转向他,垂下眼帘,继续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没有否认——她没有。
她把那句话咬住了。
可咬住之前,它已经像一把斧头一样横空劈进了我的心口。
赤裸裸的、带着热腾腾疼痛的羞耻感,像一群白蚁一样活生生地啃噬着我。
我妻子刚刚亲口承认——她一直都在盼着再次被这个男人操!
尽管这一个月来,她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些安慰,那些矢口否认,一件件堆起来都快够我建一堵挡风墙了——可到头来,全他妈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想要这个。
几乎和他想要的程度不相上下。
我敢打赌她这一个月里在办公室里,每天和他面对面的时候,都在用某种方式——用眼光、用呼吸、用他经过她身旁时她微微侧过去的臀线——无声地乞求着被他狠狠肏上一次。
我的妻子,不只是一个出轨的女人,一个荡妇,一个婊子——她是深陷在对他的饥渴里,已经到了求之不得的地步。
“没关系,”唐说,那声音里掺杂着令人生理不适的抚慰,“你们第一次嘛,我知道,是有点激烈了。我想这一次,节奏放慢一些。我希望我们都能享受这件事——”他朝我瞥了一眼,那一眼里盛满了那种我太熟悉的、揶揄和邀请交织的复杂光线,“——这里面,也包括你,我的朋友。别坐在那儿假装你恨透了这个样子。你要是想自己用手解决——尽管来。我不介意。”
我朝他怒目而视,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可我的身体又一次,背叛了我。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狠狠地搏动了一下,把裤裆顶出了一个往上凸的、不怎么体面的弧度。
凯莉解开了他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将那两片衣襟缓缓地往两侧推开——他那光滑而紧实的、像一堵用深色大理石砌成的躯干便完整地坦露在了她的眼前。
他的肤色是那么深,与她那双娇小白皙的手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那几根纤细柔白的指头贴在他胸膛上,像是五片落进墨池里的白色花瓣。
衬衫无声地落到了地板上,被遗忘在了此刻已不再重要的背景里。
我的妻子如今就站在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面前,她不再犹豫,不再停顿,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她弯下双膝,在他面前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