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又低又哑,问她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她嘴硬,说没有。
他就笑,手指往里探得更深,还恶劣地曲起指节,刮蹭着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
她腿一下子就软了,全靠他揽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撞得叮当作响,有几盒滚落在地,撒了一地香粉。
后来是怎么从梳妆台到床榻上的,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被他压进柔软的被褥里,他沉身进入的时候,她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就开始动,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床幔也跟着晃,晃得她头晕目眩。
她一开始还忍着不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
他就俯下身来吻她,堵住她的嘴,把她的声音都吞进去。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和她自己的津液混在一起。
那晚他们折腾了很久。
他把她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
从后面进入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腰,动作又快又猛,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呜咽声都被闷住了。
最后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进得最深,她感觉自己要被顶穿了,浑身抖得不像话,指甲深深掐进他背上的肉里。
高潮来的时候,她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和他射进来的东西混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把床单都弄湿了一大片。
事后,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浑身黏糊糊的,都是汗和他的东西。
他倒是精神,还抱着她去后面的浴池清洗。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他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洗着洗着,那地方又硬硬地抵住了她。
她在水里被他从后面再次进入,水面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地响,溅得到处都是。
那晚之后,他们又断断续续有过几次。
有时是在她宫里,有时是在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每次都是这样,没什么温存的前戏,直来直往,激烈得像打架。
她嘴上从不服软,身体却每次都诚实地迎合他,甚至在他故意磨蹭拖延的时候,会自己扭着腰去够。
可即便如此,但方凌这厮却把她当一个外人,这让她很不开心,更感到莫名的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女人就能进他的随身空间,能和他分享更隐秘的领地,而她杨婉眉,和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杨婉眉,却只能像个跟班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她和他之间,难道就只有那点肉体上的纠缠吗?做完就扔到一边,需要打架的时候才想起来叫她?
她想起有一次事后,她累得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问他有没有带别的女人进过那个叫娑罗弥界的地方。
他当时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含糊地嗯了一声,说柳玲珑一直在里面睡觉。
柳玲珑。她记得这个名字,是方凌很早以前就带在身边的女人。
那时候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亲眼看着青若依她们也被送进去,那种滋味就更清晰了,像是有根细针在一下下地扎她的心。
她杨婉眉,极乐宫主,什么时候需要跟别的女人比这个了?可偏偏,她就是忍不住要去比,越比越觉得憋屈。
她甚至开始回想,方凌和她做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对其他女人一样?是不是也那样粗暴,那样直接,完事了就抽身离开,连句软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