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夜里,季萱吹灭灯后,侧过身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背对着方凌的方向,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被子被她攥得很紧,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她其实根本睡不着,担心方凌会不会有所举动。
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房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
方凌那边很安静,只有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极轻微的、仙力流转时特有的嗡鸣。
那声音很规律,听起来他确实在全神贯注地修炼,炼化那枚先天圣果。
可季萱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应对才好,想得有些心烦意乱。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遗迹里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方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蛮横霸道的冲撞……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又开始发烫。
一会儿又跳到别处,想起关于方凌的那些传闻——说他贪花好色,说他身边女人众多,说他修炼的功法邪门,专采补女子元阴。
这些传闻以前她只是听听,觉得多半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可经历了遗迹里的事,她又觉得……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那他今晚会不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
她既害怕他真的过来,又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季萱啊季萱,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被窝里很暖和,但她的皮肤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悸动。
小腹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天被彻底填满、撑开的酸胀感,此刻竟隐隐有些发空,有些……痒。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或是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更衬得房间里寂静得可怕。
方凌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季萱悄悄翻了个身,面朝着方凌的方向。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能看见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地板上,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是仙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他双目紧闭,神情专注而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肃穆感,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那种偶尔流露出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侵略性。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季萱看着看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或许……他真的只是在修炼?
或许他对自己并没有那种持续的兴趣?
毕竟那天在遗迹,很大程度上是那该死的合欢铃作祟,加上情势所迫。
这么一想,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失落。
这失落很轻微,却像一根小刺,扎在心头。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方凌虽然霸道,虽然弄得她很痛,但后来……后来那种灭顶般的、让她魂飞天外的快活,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