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方凌啊!一出手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她现在可是有说不完的话,这可苦了早已暗潮涌动的红离。
方凌见她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索性就先溜出门了。
不知怎么,他来到了乙木峰。
又不知怎么,就走到圣菲的家门口。
恰好这时,圣菲从山顶下来,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圣菲的洞府就在乙木峰半山腰一处清幽的竹林旁。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山风轻轻飘动。
她看到方凌站在自己洞府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方凌也有些尴尬,他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此刻的寂静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圣菲先打破了沉默,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进来喝杯茶吧!”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带着点不自然的咕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也不等方凌回应,转身就推开了洞府的石门,快步走了进去,只留下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方凌看着那扇敞开的石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嗯一声,抬脚跟了进去。
洞府内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整洁。
靠墙摆着一张石床,上面铺着素色的被褥。
中间是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玉简和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圣菲身上的味道很像。
圣菲已经背对着他在桌边忙碌,从柜子里取出茶叶,又提起一旁小火炉上温着的水壶,开始泡茶。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倒水时甚至不小心溅出几滴在桌上。
方凌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只有水注入茶杯的细微声响。
圣菲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着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茶水很烫,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路上……还顺利吗?”圣菲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很轻。
“嗯,顺利。”方凌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但他此刻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又是一阵沉默。
圣菲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茶水。她的耳朵尖红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方凌也有些不自在,他放下茶杯,目光在洞府内扫视,最后落在了那张石床上。被褥叠得很整齐,素色的床单看起来干净清爽。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在不羡天时,和红离还有圣菲三人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以及赶路回来这一路上,心里那股一直压抑着的躁动。
红离被月桂仙子缠着说话,他一个人溜出来,鬼使神差地就走到这里……或许,他潜意识里就是想来找她。
圣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身体微微一僵,捧着茶杯的手更紧了。
她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将石门轻轻合上,还顺手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