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彻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周围浮华的空气。
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对浑圆沉重的奶山巨乳在校服下骄傲地耸立着。“我现在的样子怎么了?很好啊。”
“很好?”紫萱发出一声冷笑,“你觉得你现在很好?你不过是从一个自卑的胖女孩,变成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皮条客。你享受着用别人的身体换来的优越感,还把它当成是自己的本事。你比那些跪着舔男人的女人更可悲,因为她们至少知道自己贱,你却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她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捅进了我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林紫萱!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现在比你受欢迎,比你有地位!”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周围已经有学生停下脚步,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嫉妒你?”紫萱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我嫉妒你出卖朋友、作践自己、最后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我没有!”
“你有!!”紫萱猛地提高了音量,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我被她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彻底懵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朵里嗡嗡的蜂鸣声。
“这一巴掌,是替以前那个会因为身材而烦恼、会脸红、会自卑,但起码还有良心的雾岛彻子打的。”紫萱的眼眶红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记得她,就给我醒一醒。”
说完,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和当初在学校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笔直,又孤独。
我捂着脸,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疼痛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路烫到了心里。
那些被我刻意压下的自责、内疚和自我厌恶,在这一巴掌下,像潮水一般涌了回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看着地面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那颗飘到云端的心,终于被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回了地面,摔得粉碎。
我好像忘了自己。
4月8日
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浑浊的水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提不起劲。
自从那天被紫萱扇了一巴掌,我就一直这样。
不是恨她,而是她那一巴掌把我扇醒了。
我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做的事——把学姐们送到那个男人床上,把游戏部的三个傻瓜也送过去,甚至还从中抽成,洋洋得意地觉得自己是“生意做得好”。
可我到底在得意什么?
那些钱,那些追捧,全都是用别人的身体换来的。
紫萱说得对,我就是在拉皮条。
今天下午,那个男人又来了。
他照例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就往我这边捞。
我没躲,也没迎合,就那么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了半天,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以前的紧张,也没有后来的兴奋,什么都没有。
他捏了几下,大概是觉得无趣,啧了一声就走了。
关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听见鹤姬的声音。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无垢。
雪白的丝绸从肩头一直垂到脚踝,层层叠叠的襟领一丝不苟地交叠着,角隐端正地戴在头上,衬得她那张精致的脸更加清冷。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在膝前,姿态端庄得宛如神前的新娘。
我从没见过她穿这一身,也从没见过她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
她皱起了眉头。
鹤姬。从来都是挂着得体微笑的鹤姬。她皱起了眉头。
“真是一位不知礼数的粗鄙之人。”她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冷意,“妾身着白无垢以迎,他却视若无睹,连强暴的心思都未曾动过。这身装束,乃是女子一生一次的觉悟。他将这份觉悟视为无物,莫不是觉得妾身连被强暴的价值都没有?这份侮辱,令妾身难以忍受。”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袖口边微微发颤的指尖,看着她白无垢上那些精致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冷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