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然是找你问问题的。”祭司松开厄运小姐的手,她看着厄运小姐的眼睛,脸上露出赞叹之色,“你不错,眼神很好。”
“哈……”厄运小姐不明白祭司在夸奖她什么,她甩了甩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您是怎么上到我船上来的?”
“你的手下需要锻炼,我轻轻一拍他们就晕过去了。”祭司看到厄运小姐桌子上的灰狗酒,“苦酒你品味不错。”
祭司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半瓶灰狗酒灌进肚里,畅快地吐出一口气。
厄运小姐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奇怪祭司。
比尔吉沃特是一个建立在蓝焰群岛上的海盗港口,虽然这座海盗之港只花了几十年时间就靠狩猎海兽的生意暴富,成为了东方海域最大的贸易港口,但说到底,比尔吉沃特只不过是一座港口城市,范围远没有扩大到整个蓝焰群岛。
蓝焰群岛更多的地方,是被它的原住民所占据——一个叫做芭茹的神秘文明。
厄运小姐对芭茹所知甚少,即使她从小就在比尔吉沃特一带长大,也几乎没和芭茹的人打过交道,因为芭茹人相当的排外,他们从不来比尔吉沃特参与贸易,也不干涉海盗们狩猎海兽的行径,更是拒绝任何外人进入芭茹的领地。
芭茹人仿佛和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海盗们不会进攻芭茹,芭茹也不把海盗们从蓝焰群岛上赶走,双方虽然生活在一处,却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厄运小姐对芭茹唯一的了解,就是胡子女士这个神明的信仰就是从芭茹传到比尔吉沃特的。
这个大海兽的信仰对比尔吉沃特影响很深,海盗们甚至把胡子女士的形象印在了金币上,叫作金海妖。
“祭司,您来我这里究竟是干什么”厄运小姐放下火枪,面对一个胡子女士的祭司,用火枪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嗯……”祭司擦了擦嘴,“我是来找你调查一件事的。”
“调查”厄运小姐心里一动,“什么事?”
“上次的噬魂夜。”祭司的问题出乎了厄运小姐的意料,“那次噬魂夜非常特别,你知道什么情况吗?我的信徒有目击到你在噬魂夜那天晚上和一个瓦斯塔亚女人在比尔吉沃特到处跑。”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厄运小姐点头道,“不过上次噬魂夜并不惨烈吧,我看白港那边的水墓没加多少,敛尸人都在抱怨没生意了。”
“不!上次噬魂夜非常特别!”祭司震声道,“有一个非常恶毒的魔法覆盖了整个比尔吉沃特!那个魔法足以杀死这里的所有生命!”
厄运小姐一脸迷茫,她摊了摊手:“祭司您在说笑吧,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魔……”
“我没在开玩笑!”祭司的大手按住厄运小姐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宛如一只公牛般嚎道,“那晚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所有人都会死!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已经变成了黑雾里的一团怨魂!”
厄运小姐被震得头皮发麻,她感觉祭司再用力一点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祭司,您冷静,如果向您说的,那我们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因为另一个魔法。”祭司松开厄运小姐,沉声道“那个魔法同样覆盖了整个比尔吉沃特,没有让任何人死去。”
厄运小姐觉得祭司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但她还是附和道:“或许确实发生过这种事吧……但我真的不清楚,那晚我在忙别的事。”
“我调查过你。”祭司看着厄运小姐,“你最近做了很多事情,好像一直在忙什么。你身上没有亡灵的迹象,我相信你或许不清楚此事,但你有察觉到最近比尔吉沃特有什么异常吗?任何异常都可以跟我说,比如发生了什么事,或是来了什么人。”
“人……”厄运小姐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的模样。
厄运小姐思索了一下,觉得祭司所说的事情肯定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毕竟噬魂夜那晚那个男人也不在比尔吉沃特。
“我真的不知道,祭司,您找错人了。”厄运小姐打算送客了。
“嗯……”祭司沉吟了一会儿,“好吧,那我就离开了,你要是想起或者知道了任何有关我说的事情的线索,务必来告诉我,你可以在比尔吉沃特所有的蛇母神殿找到我,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报酬……”厄运小姐眼睛眨了眨,她不当赏金猎人很久了,获取金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难事,但若是能和一个胡子女士的祭司攀上关系……未来或许有能用的上的地方。
“我记住了。”厄运小姐点点头,“还没问您的名字。”
“不用对我用敬语,芭茹人不吃这一套。”祭司摆摆手,“我叫俄洛伊,记住了。”
“好的。”厄运小姐打开房间门。
俄洛伊大步走出,临出门时她顿了一下,咧开嘴对厄运小姐笑了笑:“我中意你,厄运小姐,你符合娜迦卡布洛斯的教义。”
“娜迦卡布洛斯”厄运小姐愣了一下。
“就是你们比尔吉沃特人叫的胡子女士。”俄洛伊用手指在厄运小姐鼻子上点了一下,“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了很重的火焰,你在憎恨什么东西吗?还是醉心于向某人复仇”
厄运小姐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冰寒如霜。
“在我的神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你藏不住你的欲望。”俄洛伊收回了手,“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挠,我的神只希望……你能有一天把这个死气沉沉的比尔吉沃特……添把火。”
厄运小姐看着俄洛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关上门,从床底下再拿出一瓶灰狗酒,拧开木塞仰头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