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觉得,自己在一片黑暗中行走。
那黑暗是何其的深邃与宏大,胜过希维尔此生经历过的所有黑夜,即使她曾经因为那个诺克萨斯的贵族小姐背后刺来的一刀而濒死过一次,但那次经历让希维尔感受到的寒冷与绝望也不及她现在所经历的。
“我在哪……”希维尔感觉自己赤身裸体,毫无任何保护,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儿一样,在寒夜之中孤零零地寻找着方向。
但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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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越来越寂寞、越来越恐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甚至连这些情感本身都慢慢淡去了,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黑暗之中行走,了无目的。
就在她好像要彻底丧失自我,彻底放弃自我的意识之时,她终于见到了东西。
她见到了一个怪物。
一个虚空怪物。
一个体型似乎接近人类的虚空怪物。
“卡莎?”希维尔的记忆被唤醒,她不确定地呼唤着远处那个虚空怪物的名字。
但那人形没有回应。
人形在下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怪诞的触手。
它们如同贪婪的掠食者一般,朝希维尔狂涌而来,希维尔根本躲不开,她就这样直接被触手们给抓住。
触手的触感既不滑腻也不尖锐,更是无法感受到它们究竟是冷还是热,但它们肆无忌惮地在希维尔的身体上盘行缠绕,很快就包复住了她的浑身所有地方,似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而且还有触手在尝试着通过通希维尔身上的各处洞往里钻,不管外面还是里面,这些触手都要去玷污、都要去染指。
“不要!”希维尔大吼一声,“妈妈!”
当希维尔喊出这句话时,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阳光。
是晨间的阳光,沙漠的干燥空气在她的鼻腔里面穿梭,毫不留情地带走她身体里的水分。
“是……梦?”希维尔环顾四周,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触手,衣物也好好地穿着,面前是早已经熄灭的火堆,火堆旁,同行的其他三个女人还在睡觉。
希维尔暗自松了口气,自从被泽拉斯追杀以来,希维尔就没怎么睡过好觉,做噩梦也是常事,但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诡异的。
“可能是昨天和那群虫子吓到我了吧……”希维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决定叫醒其他人。
希维尔本想先叫醒卡莎,但手还没碰到她,就想起了卡莎昨天所说的话——
绝对不能碰她。
希维尔收回了手,站起身,用力拍手大喊:“起床了!懒骆驼们!你们想在沙漠里被黄沙吃掉吗!”
希维尔的大喊唤醒了沉睡中的众女,莎弥拉和塔莉垭都是一脸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了?”希维尔问道,“昨天的战斗让你们没休息好吗?”
“可能……”莎弥拉打了个哈欠,“我好像还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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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希维尔皱眉,“你也做了?”
“我也做了……”塔莉垭一边揉眼睛一边举手。
“什么样的噩梦?”
“不大想得起来了,总之是个让人不舒服的梦。”莎弥拉道。
“我也是……”塔莉垭的回答也差不多。
“巧合吗?”希维尔只能这么去想。
这时,卡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身上那层紫色的皮肤没有沾上任何沙子,她就这么站直了身体,漆黑的头发在晨间的风力飘散:“我们要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