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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卡莎的吐露（第1页）

夜深人静之时，从海岸那里吹来的风不断吹起坐在房檐上的卡莎的长发，风声在她耳边呼呼作响，似乎在和她说着悄悄话。

而卡莎也好像真的在和风交谈一般，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可恶……但还有时间……监视者……”

“你在和谁说话？”希维尔的声音从卡莎背后传来。

卡莎立刻沉默了下去。

“抱歉。”希维尔坐到了卡莎身边，“我不是有意偷偷靠近你的。”

“没什么……”卡莎道，“不用在意，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希维尔看着卡莎的侧脸，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说说你的过去吗？贾克斯都说了。”

“我的过去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你可是与虚空生物共生了，怎么可能没经历什么呢？”希维尔捋了捋头发，夜风同样将她的长发吹得狂乱飞舞，“我倒不是想逼你说出来，我只是觉得你说出来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能有什么帮助？”

“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

卡莎沉默着，良久，她才开口道：“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城市被一群虚空生物入侵了。”

“什么？”希维尔转过头来。

“是有预谋的入侵。”卡莎寒声道，“一个男人，一个被虚空腐蚀了的男人……他来到了我的城市，将整个城市献祭给一个强大的虚空生物。”

“怎么会有这种事……”

“是真的，我的故乡故，所有人和牲畜，甚至城市本身，都被那个男人的力量给拉到了地底，给拉入了……虚空。”

卡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语气也很平静。

“是时间过得太久……她淡忘了悲伤吗？”希维尔心道，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贾克斯的故国也是被虚空给摧毁的，而那已经过去了千年万年之久，但即使是这样，贾克斯谈及此事时依然会哽咽。

而卡莎，却一点异样都没有。

是她缺乏感情吗？还是她隐藏得很好？

希维尔不知道，但她决定当一个安静的听众，继续听卡莎说下去。

“我也一起坠入了虚空。”卡莎道，“我本来应该死去的，就死在虚空底下，但是……和贾克斯一样，我也遇到了一个巧合——一个想要吃掉我的虚空生物。”

“它很弱小，和其他虚空生物相比弱小得多，但我当时很害怕，我知道自己若是不反抗就一定会死，我不想死，于是我主动攻击了它。”卡莎淡淡地叙述着，语气平淡得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过去，而是讲着什么事不关己的故事，“我成功了，我将它撕成了碎片。但是我很快意识到，我在这里这样是活不下去的，但我当时太累、太痛、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和那个虚空生物产生了共鸣。”

“共鸣？”希维尔忍不住问道，“虚空生物也有意识的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遇到的那个是很特别的。”卡莎道，“它和我一样，弱小、害怕、无助，我感觉它就是另一个我，只不过我面对的是虚空，它面对的是我。”

卡莎摸了摸身上的共生皮肤，道：“然后，鬼使神差地，我决定救它，我小时候经常去救一些小鸟小兔子什么的动物，或许就是我那种多余的同情心泛滥了，我将它的尸体抱在了怀里。然后……它与我融为一体。”

希维尔看着卡莎斗篷下那露出来的一点诡异紫色皮肤，就算已经知道这层皮肤是一个活生生的虚空生物，希维尔还是不免感到诡异和恶心。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一直在虚空之中求生。”卡莎道，“虚空的力量在于吞噬，只要不断地吞噬，就能变得愈发强大，所以我的皮肤不断催促着我去猎杀其他虚空生物，我也是这么做的，因为我在虚空之中是个异类，不杀了它们，它们就会杀了我。在不断的猎杀中，我逐渐长大，皮肤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慢慢的，就变成了你现在所看到的我。直到有一天，我的力量成长到了一个界限，让我可以离开虚空，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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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沉默，卡莎的故事确实很简单，她本人也把她说得很简单，但是希维尔想了想不久前在古墓里遭遇的虚空虫群，就知道，卡莎所说的在虚空中猎杀绝对不是什么轻松写意的事情，她或许经历了许许多多希维尔根本想象不到的危险和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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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虽然也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但这根本不一样，希维尔是主动去寻求这种生活，卡莎则是逼不得已。

更何况，希维尔也是在成年后才当上的雇佣兵，卡莎则是小女孩儿时期就不得不被迫面对这种生活。

“所以你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吗？”希维尔问道。

“和贾克斯差不多。”卡莎直接道，“我知道虚空有多可怕，所以我不想让更多的地方被虚空吞噬。我的故乡因为虚空在地图上被抹去了，我不想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想……再出现另一个我。”

“真是感人。”这时，从卡莎和希维尔下方的窗户里，突然翻出来了一个人影，她灵巧地跳上屋顶，坐到了卡莎身边，正是莎弥拉，她竟然一直在楼下偷听，“唉，苦命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