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素云不由得汗毛倒竖,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突然间金丹境威压尽数倾泻,将唐婉儿死死按在地上,喝问道:“正卿体质特殊的事,你可和别人说起过?!”
“奴婢不敢!奴婢从未和外人多说半个字啊!”
唐婉儿俏脸贴着地板,四肢被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她早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连女儿颜昭宁都没有说过,更别提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这事,哪有时间泄露出去?
兰素云也只是确认一下,她也清楚唐婉儿没有时间和动机,儿子方正卿也不是傻的。
于是收回威压,语气放缓下来,操控真气将唐婉儿托起。
“你该知道事关重大,无论对谁也不可提起,日后你不可显露修为,依旧以从前身份示人,哪怕你被人察觉到体质特殊,修为前后不一,质问你的机缘来路,你当立即自裁!修士可是有搜魂之法的,那滋味管叫你比死还难过,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唐婉儿抹着眼泪,用力点头道,她才刚刚延寿驻颜,哪舍得就这么死了?
反正她又不想真的得道成仙,呼风唤雨,就这样像个凡人一般度过余生,安然享乐就足够了……
出身皇室贵族的她哪能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吃到肉了,切记不可吧唧嘴!
见她乖顺,兰素云语气放缓,又想起那些小妖的尸体,心头一阵杂乱,说道:“你数次服侍我儿,功劳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你忠心听话,机缘少不了你的……盗精之事我会和正卿商议,你先去吧。”
“是……”唐婉儿恭顺地又施了一礼,刚转身欲走,又想起一事,说道:“少爷让奴婢求主母一件容器,装着阳精……”
“嗯。”
兰素云点了点头,从纳戒中取出一只一掌长短的白玉细瓶,飞到唐婉儿手上。
“这……”唐婉儿看着这瓶子,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但细颈圆腹,估摸着装下方正卿射一次的精液都够呛。
“此为芥子瓶,内里自成空间,气息不散……你拿去用吧。”
唐婉儿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这修士之物果真不凡,仔细收起芥子瓶,躬身退去了。
兰素云独自在房里整理思绪,还是心神不宁,一个闪身出现在迟静院。
这会儿方正卿已经和颜昭宁妙音用过了早饭,妙音刚提着食盒离开迟静院不久。
一对俊美少年坐在石桌旁闲聊消食,颜昭宁手撑着下巴,明亮美眸眨巴着看向方正卿,粉唇嗫嚅道:“妙音今天怪怪的,你感觉到了没?”
“怪在哪?”
“她总是盯着你看,有时又盯着我看,脸红着不说话……你没看出来幺?”
方正卿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小尼姑看见自己的身子,发春了呗,这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摇头道,“没看出来。”
“哎呀,你真是的……”
“怎么和表哥说话的?”
颜昭宁却懒得理会这个不修边幅的表哥,转移话题道:“今天还去镇子里听书吧,昨个正讲到有趣的地方!”
方正卿却神色一定,看向颜昭宁身后,一下站起身来,惊喜道:“娘,你伤好了?”
只见兰素云静立于院中,一身月白法袍不染纤尘,日华倾洒之下,衣料隐隐流转着冷玉般的清辉,裙摆随风轻扬,衬得身姿修长如竹,青丝绾成流苏仙髻,只以一根素白玉簪横束,鬓边几缕碎发垂落,清简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一双盈盈美眸中光华流转,清澈如寒潭映月,此刻分明是霜雪般清冷的面上,眼角却微微弯起,望着方正卿与颜昭宁,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唐婉儿那艳尼所生的女儿,倒是与自家正卿有几分郎才女貌的相配……
先前远远望见时,只觉那少女天真烂漫,眉眼间澄澈得不染世事,叫人瞧着便心生欢喜。
待走近了看,虽身着一件不伦不类的男式道袍,袖口宽大、衣摆拖沓,分明不合身量,却偏偏掩不住她那张圆润脸蛋上透出的青春气——双颊饱满如新荔,肌肤白里透红,眉下一双杏眼清亮亮的,不施粉黛却自有一段天然颜色。
这也算是正卿第一位同龄玩伴了,若是寻常人家,大抵该是青梅竹马……
兰素云轻笑着对方正卿点头,道:“大体无碍,来看看你。”
颜昭宁连忙起身,转过身来,冷不防撞入眼帘的,竟是一位仙人般的清冷美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