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近日地府彼岸花开得正好,可有兴趣来惊悚世界休息几日?赏花下棋。”
他的邀请总是这样,透着一种古典的雅致和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初酒想了想,欣然同意。
惊悚世界并非只有血腥副本,也有一些被强大存在稳固、风景奇特、甚至称得上“宜居”的特殊区域。
她也确实需要换个环境,放松一下紧绷已久的神经。
江朝钰安排的地方,是地府边缘的一处幽静之地。
这里仿佛被遗忘在时间之外,没有阴森的鬼气,只有大片大片连绵到天际的彼岸花海。
花海中央竹木水榭清新雅致,微风拂过,花浪翻滚,暗香浮动,有种别样的宁静。
水榭中,江朝钰已备好清茶与棋盘。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少了些阴官的肃穆,多了几分的闲适。
他眉目清隽,正在专注地摆弄着一副白玉棋子。
“酒酒,来了。”
他抬眼,眸中漾开温和的笑意,“尝尝这个幽兰花茶,配白莲子上投而成,具有舒缓情绪的效果。”
林初酒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茶香扑鼻,她浅啜一口,一股温润的暖流顺喉而下,全身上下都被暖意浸润,连在现实世界筹划反击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好茶。”
她由衷赞叹,目光落在棋盘上。
江朝钰迎着他的目光,执起一枚黑子欲下,挑眉看她,似是邀请。
林初酒也挑了挑眉,兴致勃勃的拿起一个白子跟上。
林初酒棋力普通,但也能看出江朝钰在有意相让。
他们并不急于取胜,更像是在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庭院深深深几许。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先是水榭外的空间一阵不稳定的波动,一道银白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落在花海里,压倒一片彼岸花,溅起漫天红色花瓣。
白影风顶着一头沾着花瓣的银发,金瞳闪闪,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喊道:
“好你个江朝钰!请酒酒赏花下棋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毫不客气地拖过一张凳子,挤到林初酒旁边,顺手拿起她喝过的茶杯就灌了一口:
“这茶淡出鸟了!酒酒,等我回头给你弄点我们虞山宫的烈酒,那才带劲!”
江朝钰执棋的手指顿了顿,无奈地看了白影风一眼,并没有没说什么。
紧接着,水榭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冥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的空位上。
他依旧是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与这古意盎然的水榭格格不入。
他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目光扫过棋盘,又掠过紧挨着林初酒的白影风。
“冥王陛下不请自来,真是好兴致。”江朝钰一边下棋一边幽幽道。
“本王路过,见此处热闹,便进来瞧瞧。”
冥渡抿了口茶,微微蹙眉,显然也对这清茶不咋满意,“看来,林姑娘很受欢迎。”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三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执棋不语,一个热情似火虎视眈眈,一个深沉如渊冷眼旁观。
哦,还有一个,在不远处如毒素般潜伏,却由于之前的过错只敢躲在暗处忏悔。
无形的气场在水榭中碰撞交织,目标却都是被围绕在中间有些尴尬的林初酒。
白影风瞪着冥渡:“喂!黑龙,你又干嘛?酒酒是来休息的,不是来应付你们这些心思深沉的家伙的!”
冥渡眼皮都没抬:“小白虎,你太吵了,扰了此地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