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只剩下我、昏迷的古拉和黛兰。
“你的部下很听话。”
“在船上船长的话就是绝对的。这都不懂吗?”
仍将短刀抵在古拉喉间,朝黛兰逼近。黛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在她的剑尖将将够不着的危险距离停住。
“你有什么目的?”“若我说想要你的命,你肯给吗?”
“真想要命的话,那个怪物般的女仆早该解决我们了。你对我另有所图。是想要我的身体?”
露骨地上下打量她。白衬衫勒着腰身的皮制束胸,勾勒迷人盆骨曲线的皮裤。性感得让人想立刻扒光她说个痛快。
“我讨厌海盗。”
“哈,说笑吧?我看你天生就该当海盗。”
“别边说边偷偷靠近。以为我盯着你胸脯就察觉不到?”
“……”
闪过用古拉性命要挟得手的念头,又即刻打消。既非原计划又太无趣。
“多亏海盗们在我领海打劫,寻找领地的商人减少了,上缴的税款也下降了。就这样我还可能喜欢海盗吗?”
“我明白你讨厌海盗的理由了。事先声明,就算用古拉的性命威胁,我也不会选择自尽。”
“最近海盗们似乎听说了我的传闻变得安分,但若我返回领地无暇顾及海域,他们必定会再次猖獗。”
黛兰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你是让我端掉海盗联盟?”“仅此还不够。我要的是海盗联盟彻底覆灭。”
“那和让我自杀没区别。你可知海盗联盟的势力?若其麾下海盗全员集结,即便举全国之力也难以剿灭。”
“若全球海盗响应集结号召倒有可能。但现任盟主‘黑鲨’未能真正掌控联盟——你莫非不知?”
“……当真没有谈判余地?虽对古拉抱歉,但不可能为一个人与整个海盗联盟为敌。那是自杀行为。”
“当然不认为一个海盗团能击溃海盗联盟。按常理根本不可能。你们要做的是向我们提供关于海盗联盟的情报。联盟的据点以及隶属的海盗团信息!”
“这是要我背叛海盗联盟?好啊。就按你说的背叛给你看。现在把古拉交出来。”
回答比预想的要快得多。几乎像是不假思索。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也信不过你。拿到情报后肯定会杀了我们吧。要么就是变成奴隶。”
从裤袋掏出玻璃瓶扔给黛兰。黛兰盯着瓶中漆黑粘稠的液体。
“这叫传十毒。喝下后十日必死。服用部分解药可续命十日。等海盗联盟覆灭就给你完整解毒剂——那时我自然会信你。”
这是尤莉亚研制的剧毒。高丽商团首领等治理领地的准贵族们都已中毒。
“……好狠的毒。我还是无法信任你。明白吧?”
我目露杀意,用力攥紧了短刀。
黛兰咂了下舌,旋开玻璃瓶盖将毒药一饮而尽。
“真是让人想死的味道。”
空玻璃瓶砸在甲板上碎裂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