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女性组成的骑士团。最容易被人轻视的骑士团。大部分骑士听到后恐怕会当场嗤笑吧。’与其被轻视,不如变得凶狠些。
她单手提着首级走在街上。埃达尔的市民们用充满恐惧的目光注视着她。
抵达海泰尔佣兵团建筑时,她勒紧缰绳停下马。数十名佣兵跪坐在五层建筑外的空地上。
有何企图。
弗洛伊用独眼凶狠地盯着站在中央的男人。
顶着蓬乱靛蓝头发、身穿皮甲的男人——海泰尔佣兵团长加尔泰尔神色松弛地说道:
我们海泰尔佣兵团绝无与尤金·普鲁克斯男爵为敌之意。此事希望能尽量和平解决。
加尔泰尔举起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男人的首级。那是与弗洛伊手中握着的洛克谢尔极为相似的面容。
“……这个头颅是?”
“是侮辱尤金·普鲁克斯男爵的洛克谢尔的弟弟——穆谢尔的头颅。听说您喜欢收藏首级,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
“是你砍下的?”“是的。穆谢尔的首级是我亲手斩下的。”
加尔泰尔平静地说道。
“啊,人不是我杀的。穆谢尔深刻反省了罗库谢尔的过错后,用短剑刺穿心脏自尽了。我只是遵照他的遗愿,从尸体上割下了头颅。”
弗洛伊皱起眉头。
(骗人)死去的穆谢尔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他必定是遭同伴背叛而死。
(断尾求生么)弗洛伊咂了咂舌。虽想继续逼问却师出无名。若在此无理纠缠会有损骑士风范,更会连累尤金的声誉。该收手了。
(黄金玫瑰骑士团的首次正式行动竟要如此草草收场)真遗憾。她本想向这个世界彻底彰显黄金玫瑰骑士团的存在。
“穆谢尔的头颅我收下了。装进箱子吧。”
“箱子自然早已备好。连盐都会撒得严严实实,绝不会腐烂。”
加尔泰尔游刃有余地回答,仿佛洞悉一切。弗洛伊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悦。
“穆谢尔曾是你们海泰尔佣兵团的干部。虽不追究你们的连带责任,但警告还是要给的。”
弗洛伊高举长剑。剑气冲天而起。当她挥剑斩落,剑光飞掠而过,在海泰尔佣兵团建筑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周遭的佣兵与市民惊骇得张大嘴巴。经此一役,黄金玫瑰骑士团将不再是被随意轻视的存在。
弗洛伊将装有穆谢尔首级的箱子交给部下,调转马头。
“走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是。团长。”
后背火辣辣的。无数视线如芒在背。弗洛伊从容自若,但她的部下们却掩饰不住兴奋与紧张。
……戴着面罩的佣兵辛卡特用阴郁的声音说道。
“加尔泰尔先生。您就这样放那些贱人离开吗?刚才我们的尊严被践踏了。其他佣兵崽子们会拿这事当笑柄。更重要的是,因为莫乌谢尔被杀的事,底下人已经开始骚动了。”
加尔泰尔斜眼瞥了他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让辛卡特浑身一颤。
“那你想怎样?要在这里和那些贱人开战吗?没看见刚才那女人挥出的剑气吗?正面交锋我们只会送死。就算赢了,这里也是普鲁克斯的领地。你觉得普鲁克斯伯爵家会放过我们?”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咽下去。别忘了我们不过是群佣兵。”
“……属下直觉,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