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杰尔丁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迪奥娜,士兵骑士便不会出动……那只叫文嘟嘟的恶魔或许正与杰尔丁在一起。’……这就是杰尔丁的房间?是。
迪奥娜点头回应。我皱眉踹开房门,白林感知范围内空无一人。
不在。可知杰尔丁去向?或许已逃出城堡?那贪得无厌的家伙?要调动士兵早该行动,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离城。
……失言了。男爵大人明鉴,那肮脏之徒确实眼高手低。
迪奥娜认同我的观点陷入沉思,我静候着她的回应。
父亲!嗯?“是父亲的房间!杰尔丁想杀死父亲夺取家传的降魔之剑!”“突然就要采取极端手段?家传的剑又算什么。”
“降魔之剑是家主的信物。虽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但对恪守传统的家臣们很管用。要是杰尔丁连父亲的遗书都敢伪造的话……”
“即便如此,杰尔丁亲手弑父也太蹊跷。家臣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会用诅咒杀人!叠加诅咒的话父亲根本承受不住!”迪奥娜没有杀害希斯菲尔德伯爵。
这是为了获得家臣们的支持。
即便当上家主,若家臣们不听从调遣,权力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杰尔丁的处境与迪奥娜不同。作为长子的他已获得家臣支持。希斯菲尔德伯爵立即死亡对他更有利。
‘该死。早知如此就该给杰尔丁那混蛋套上项圈。那样他就不能为所欲为了。’我冲向希斯菲尔德伯爵的卧室,她们紧随其后。
……尤莉亚登上了希斯菲尔德伯爵城堡的屋顶。
午夜过后的深夜。四周一片漆黑。城市里没有一丝光亮。城堡内虽有几处灯火,但那光芒却未曾照耀到尤莉亚。
她脚边的影子蠕动着。当她摊开手掌时,一个玻璃瓶从阴影中跃出,稳稳落在掌心。
玻璃瓶里装着黑色粉末。并非真正的粉末。说到底只是形似粉末罢了。
她拧开玻璃瓶塞。黑色粉末——污秽的魔力从瓶口渗出,随风消散。
污秽的魔力。
这种也被称为污染魔力的能量,是恶魔们极其钟爱之物。因污秽魔力与恶魔本源无异。恶魔们能借此恢复躯体,甚至变得更强。
尤莉亚将污秽魔力洒向虚空,正是为了引诱恶魔。她的意图圆满达成了。
“妙啊!好香的味道!”城堡下方的某扇窗户里,恶魔拍打着翅膀冲天而起。
“……”
尤莉亚眯起双眼确认恶魔。据她主人所言,这恶魔名为文嘟嘟,乃是黑死之魔。
文嘟嘟是长着一对蝙蝠翅膀的猴子。
两条手臂异常修长,向下耷拉着。
文嘟嘟用猩红的眼睛盯着尤莉亚咧嘴一笑,唇间密密麻麻排列着尖锥般的利齿。
“区区人类倒是对恶魔挺了解。”
文嘟嘟明知不洁魔力是引诱自己现身的诱饵,却仍主动现身。这不洁魔力值得它冒险,它压根不认为自己会败给卑微人类。
“确认一下,您是文嘟嘟吗?”
“知道我的名字?还算懂规矩。”
文嘟嘟的红瞳骤然发亮。五件黑色法袍——实质化的诅咒——在他周围显现。这些法袍猎猎作响,绕着尤莉亚不停盘旋。
“果然没错。”
“……嗯?”
文嘟嘟的脑袋歪向一侧。它带着难以理解的表情质问尤莉亚。
“你在愤怒。为何愤怒?我杀了你在意的人类?还是说……单纯厌恶恶魔?”
从表面看,尤莉亚没有任何变化。但文嘟嘟天生具备感知他人情感的微不足道的小本领。既非权能也算不上什么,名副其实的雕虫小技。
“你的诅咒威胁到了主人。”
尤莉亚手中握紧了短剑。
“主人?原来你是别人的仆从?”“以为觊觎主人还能安然度日吗?我向你保证,你会憎恶自身存在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