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是司空见惯的事。
若是其他贵族家庭,或许女性还能继续保留继承人的位置,但阿尔亨公爵家族是个重视陈腐传统的家族。
“自从贝尔多出生后,我就成了冷灶。失去了作为继承人享受的所有特权。从家臣到仆人的态度都在一瞬间变了样。继承人教育也立刻终止了。”
“那不是好事吗?不用接受烦人的教育了。”
“现在想来确实如此。但当时……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带来了巨大冲击。阿尔亨公爵——我毕生都只为这个目标而活。可当这个目标消失后,我就成了无用之人。只剩下嫁入王族这一条路。”
“怨恨弟弟吗?”
“当时或许有过。但现在不了。反而觉得他可怜。现在他应该正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每天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训练上吧。既要同时修炼剑术与魔法,又要学习光是阅读就让人头疼的经营学和历史……嗯。最烦人的还是礼仪课。”
“礼仪?”
“钴蓝王国基本将禁欲视为美德。保持纯洁是理所当然的,饮食也不可过量。从细微处开始禁欲…也就是强求礼仪。”
“能让你这么说,到底严苛到什么程度?”
“嗯。以餐桌礼仪为例。在钴蓝王国,用餐时必须先啜饮一口清水。作为对料理的礼节,要用清水清洁口腔…诸如此类的规矩。而且必须用右手持叉,左撇子也不例外。在品尝三道菜前不可开口说话。进食过快不行,发出咀嚼声也不行。还有用餐中途——”
“够了够了。我已经知道钴蓝王国的礼仪有多他妈烦人了,快停下。”
光是听着就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说是钴蓝王国的礼仪,但其实无需全部遵守。多数高阶贵族都做不到面面俱到。只要不影响生活就不会刻意强求。但阿尔亨公爵家例外。他们连最细微的礼节都锱铢必较。”
“真让人头大。”
“直到进入黄金薇学院后我才发现不对劲。此前一直生活在阿尔亨公爵家,还以为遵守所有礼仪是理所当然的事。呵,知道并非如此后,我就故意无视礼节了。”
“到那种程度应该已成习惯,很辛苦吧。”
“完全不辛苦。一天就丢掉了所有礼仪。习惯?在便利面前什么都不是呢。”
嗒嗒。
走在前面带路穿过密道的她突然停下。
她用手电筒照着凹凸不平的墙面。
“……突然怎么了?”
“前面有陷阱。是个相当麻烦的陷阱,本想处理完再走…唔。完全没头绪该怎么解决。”
“完全感觉不到…是物理陷阱吗?”
“是遗物。能操纵人类精神的那类遗物。从内侧往外走没事…但反方向就会出问题。”
“是为入侵者准备的陷阱啊。”
“而且逃跑时还能操纵遗物耍弄追兵。”
“耍弄?真粗俗呢,公爵千金。”
“这话不想从会联想到春宫图印章的主人嘴里听到。”
梅丽莎死死盯着墙壁。持续凝视着。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又过了五分钟。梅丽莎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