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脚踢翻了那个碗。
破碗哐当滚过地面飞向远处。三枚硬币发出清脆的声响,骨碌碌地在地上打转。
“……”
“……”
满脸茫然的乞丐抬头看我,我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大、大人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
“是我错了!求您原谅!我这就磕头谢罪!这就给您磕头赔不是!”
乞丐将头重重磕向地面。露出头顶。一只细小的白虫在乌发间爬行。乞丐的跪拜令人烦躁。
乞丐向我连连叩首。见我毫无反应,便察言观色地开始挪动。捡起散落的三枚铜钱和破旧容器。我尾随其后。
行至街心的乞丐环顾四周,突然对我指指点点。
“可疑之徒!有个可疑分子一直跟踪我!救命啊!行行好!”
倒是耍了个小聪明。
光天化日之下,在数百人往来的白林大道制造骚动。
常人畏惧众目睽睽必会退避。
即便不然,那些满腔虚火的侠客们也会挺身相救。
聚焦视线就意味着获取名声的机会。
我对叫嚷的乞丐使出一记关节技。
咔嚓!
伴着清脆声响,乞丐右小腿扭曲变形。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乞丐瘫倒在地发出惨叫。
我踩住乞丐左膝发力,骨头应声碎裂。接着是右臂与左臂。
“救命啊!呜呃!求求您救救我!谁来,谁来行行好…!我的手脚都动不了!救、救救我!”
“……”
然而无人伸出援手。
围观者们虽心怀恐惧,却仍用闪烁的目光注视着事态发展。当然人群中也不乏清醒之人。
“那、那个人是不是该去帮帮他?”
“小兄弟。你还太年轻。没看见那黑袍男子腰间佩刀吗?那是江湖事。江湖事就该江湖人了。我们外人莫要插手。”
“可这不是该向天魔神教的士兵们通报吗?”
“你要通报便去。当然后果也得自己承担。”
“……”
青年闭上了嘴。
我盯着乞丐。他像蛆虫般扭动着。那张布满恐惧的脸拼命想远离我。混着鼻涕眼泪的面容狼狈不堪。
“不像乞丐倒像条蛆虫。”
将脚踩上乞丐后背。乞丐浑身剧颤。
“饶、饶命啊!大人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你是丐帮弟子。定有分舵主级别的乞丐。说出那家伙的下落。就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