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十九分。
苏晚凝站在三十二楼的电梯间,左臂夹着一份黑皮封面的文件夹。
修改版的Q3对冲策略方案,波动率参数已按陈锋要求替换为VIX近六个月中位数重新测算,压力测试的三组情景结果全部更新,上周五发了邮件,今天早上收到张秘书的内线电话,说陈总看了邮件,请苏总监十点半到58层面议。
没有犹豫太久。
上周那次汇报,从进门到离开,全程三十分钟不到,业务讨论,专业提问,没有越线,那几句暧昧的话确实让人不舒服,但也仅此而已,也许上次真的只是意外,也许陈锋只是一个有些出格的老板。
不是”也许”,苏晚凝在心里纠正自己,那不是”也许”,那就是一次意外,必须是一次意外,否则这份工作、这个行业、以后的每一天都没法过了。
电梯还没到。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今天穿的是奶白色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蓝色薄款西装外套,下身是黑色高腰铅笔裙,黑色连裤丝袜,细跟高跟鞋,头发盘成低髻,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和小巧的耳垂。
没有穿碎花裙。
G罩杯的巨乳将西装外套的前襟撑出了两个巨大的弧形隆起,面料在胸口绷紧到几乎没有余量,内里的真丝衬衫同样被撑得服帖贴身,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之间隐约有缝隙,但用西装外套压住后不太明显,文件夹抱在胸前,能遮住大半。
问题是胸部。
早上七点整给儿子喂了最后一顿晨奶,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二十分钟,乳腺管里蓄积的奶水让两只乳房比平时又涨大了一圈,从G罩杯的上沿鼓出来一截白嫩的弧形嫩肉,连哺乳文胸的全罩杯都兜不住,乳晕肿胀发硬,乳头充血挺立,顶着防溢乳垫的棉质内衬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每走一步路,乳房沉甸甸地晃动,牵扯着胸前的皮肤和胀满的乳腺,酸胀感从胸部蔓延到腋下。
防溢乳垫已经吸了一些渗出的奶水,触感微微潮湿。
速战速决,进去,汇报,出来,回三十二楼卫生间排空,二十分钟足够。
“叮。”
电梯到了。
走进去,按58,门合上,数字开始跳。
32、38、42。
电梯里的镜面墙映出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女人,灰蓝西装,低髻,胸前的隆起被文件夹遮了一半,桃花眼里的神色是克制的、冷静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48、53、56。
心跳在加速,但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是一百多下,这次大概八十多。
58。
“叮。”
门开。
深色地毯,当代油画,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日光。
转过弯,秘书外间。
空的。
电脑屏幕是黑屏状态,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便签,没有水杯,连键盘都推进了桌板下面,像是不止离开一小会儿,而是整个上午都不会回来。
心里那根松下来的弦又绷了一下。
上次也是这样,秘书不在。
但上次什么都没发生。
对,上次什么都没发生。
深吸一口气,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
“进。”
一个字,比上次还短。
推开门。
日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深圳湾的海面在十月的阳光下碎成一片金色的鳞片,红木办公桌上依然是笔记本电脑、雪茄盒、台灯,桌面多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还没化完。
空调的温度比上次低了一些,大约二十一二度,微凉的气流从头顶的出风口无声地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