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伸出双手接过纸包。
十根手指头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泛著暗红。
年轻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嗓音平淡,但满是关切。
“宿舍的事我听说了,我会去跟她们谈,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女生攥著那个纸包,指节微微泛红。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拍,又回头看了一眼讲台前那道瘦削的身影。
林悦站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双臂抱在胸前。
接下来的记忆碎片更加密集了。
年轻的班主任確实去找了那三个室友谈话。
教育了一顿,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至少明面上的欺负少了很多。
从那之后,女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一开始是问题目,后来是交作业。
再后来连交作业都不需要理由了。
她只是去那里坐著。
安静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那把摺叠椅上写作业。
年轻的班主任在对面批改试卷,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但林悦注意到,女生写作业的时候,会时不时抬头,偷看对面的人。
然后迅速低下头耳根泛红。
林悦闭了一下眼。
她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画面再次加速。
春去冬来。
办公室里多了一个暖水瓶,是女生从食堂打来的。
班主任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用草绳扎著,插在空墨水瓶里。
一切都在往一个极其危险的方向滑去。
在一个下雨的晚上。
办公室的灯亮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画面到这里直接跳切成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林悦什么都懂。
一个十七八岁,家境贫寒,在学校里被所有人欺负的女孩。
唯一对她好的人,是她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