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不办事,加上期货式转包?
这要搁现代商业社会,能被消费者协会告到破產!
杨光见过坑爹的。
但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这要是出去说自己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因为不是亲生的坑不到这种程度。
得是血脉至亲,才能坑得这么精准,这么彻底,这么毫无心理负担。
杨光两手死死揣在运动裤兜里,指头把裤兜的布料都快戳穿了。
杨光闭上了双眼。
完了。
我杨光,十八岁末代天师!
亲爹留给我的遗產:一堆功德债,一屁股人情,外加一个被坑了二十年的女鬼。
关键是杨光还不知道,那个坑爹到底还有多少烂摊子留给自己啊!
別人的爹留金山银山,他的爹留债山坑山。
杨光咬著牙根挤出一句话:“那个……学姐,我跟你商量一下,这事儿我要是不认帐呢?”
学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直直地盯著杨光,冷淡到了极点。
“不认帐也可以。”
“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
杨光浑身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学姐继续道:“契约已成,我倒无所谓。”
“可你承受得了吗?”
杨光的脸彻底黑了。
比404宿舍里那具碳化焦尸还黑。
这踏马叫什么?
这叫爹签合同,儿拿命保。
这叫亲爹给你挖了个二十年的天坑,你不跳就得死。
杨光幽怨地盯著学姐,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被老板拖欠工资,还得继续加班的社畜。
“那学姐你的要求是什么?”
“总不能让我去给你报仇吧?”
“虽然那头肥猪的確该揍,但我可不想搞命案啊。”
学姐缓缓转过头。
那双空洞的黑色瞳孔扫过蜷缩在墙角嚎啕大哭的教导主任。
又收回来。
“人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