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黄纸的一小截边缘。
然后她取出那支细毛笔,笔尖蘸了蘸文件袋角落里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中的硃砂。
笔尖落在黄纸上。
余梓欣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专注。
跟平时那个温婉大方的校花,完全是两个人。
她的手腕微微发颤,但运笔的速度却並不慢。
硃砂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纹路。
那些纹路並不是普通的涂鸦。
而是一张符。
虽然笔画上还带著些许生涩和不够流畅的痕跡,但整个符的框架结构是对的。
至少。
从形態上来看,这確確实实是一张正儿八经的道家符籙。
余梓欣运笔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收尾,笔尖从黄纸上提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
余梓欣放下毛笔,將双手放在桌面下方。
十指交叉缠绕,拇指相抵,食指竖起併拢。
掐印。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十指之间的配合还不够流畅。
但能看得出来,这个手印她练过。
不止一次。
印诀成型的那一瞬间,桌面下方余梓欣的指尖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但確確实实存在。
余梓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她迅速鬆开手印,將画好的黄符从练习册底下抽出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之后,余梓欣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原子笔,开始做数学题。
对於这些事儿,杨光可是一点也不知情。
杨光溜溜噠噠地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道两百五十斤的身影。
褚生站在打饭窗口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前倾,一动不动地盯著窗口里面。
二愣子蹲在他脚边,同样仰著那颗大脑袋,一金一蓝的异瞳直勾勾地盯著窗口內侧。
大舌头掛在外面,口水滴答滴答砸在食堂的地砖上。
而窗口里面。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握著大铁勺,也在盯著这一人一狗。
三双眼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