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一想到那个结果,自己就会彻底崩溃。
她的异常,顾砚秋和陈秀英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说。”顾砚秋不止一次地,试图跟女儿沟通。
可顾念念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她怕,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那个她最不敢面对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陈秀英在给念念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胶水粘得歪歪扭扭的纸团。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竟然是前几天被念念撕碎的那封信!
她竟然又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重新粘了起来!
陈秀英看著信上的內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个天杀的赵老婆子!
她这是要逼死这对父女啊!
陈秀英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著那封信,直接衝进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顾砚秋面前。
“二哥!你看看!你看看念念这孩子,心里都憋著多大的事儿!”
顾砚秋看到那封被重新粘好的信,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女儿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隱藏著怎样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她撕碎了信,是想告诉他,她不信。
她又把信粘起来,是因为她害怕,她恐惧,她需要反覆地確认那个残酷的可能性。
这个才六岁半的孩子,她把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顾砚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扔掉手里的斧头,大步衝进屋里。
顾念念正坐在小板凳上,对著一道数学题发呆。
“念念。”
顾砚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念念回过头,看到爸爸通红的眼睛,和嫂子脸上未乾的泪痕,她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她知道,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顾砚秋走到女儿面前,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看著女儿那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念念,你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