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个机会值不值得去?”
“值得。”
“那就去。”
就三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宋婉清在那边急了:“砚秋——”
“婉清。”顾砚秋的声音沉下来。
“我们拦著她干什么?怕她飞远了?她本来就该飞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宋婉清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了鼻音。
“念念。”
“嗯。”
“去。妈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个月写一封信回来。不能断。”
念念的喉咙动了一下。
“好。每个月。一封都不会少。”
“还有——”宋婉清吸了一下鼻子,“到了那边,吃不惯的话就自己做饭。我教过你的,白菜燉豆腐,你会吧?”
“会。”
“还有……”
“婉清。”顾砚秋的声音插进来。“让孩子掛了吧。长途贵。”
“哦……对对,长途贵……”
念念笑了一下。很轻的。
“爸。妈。我掛了。”
“嗯。”
“去吧。”顾砚秋的声音是最后消失的。
电话掛断。
念念站在公用电话旁边。手还握著话筒。
旁边排队的学生催了一声:“同学,打完了吗?”
念念把话筒放回去。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出教学楼。
外面是十月的阳光。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邀请函。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朝著理科四楼的方向走去。
步子很快。
风从身后吹来,把她的马尾辫吹得往前飘。
——
理科四楼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