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放下。
他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他没在意。
“没问题。就用这个方案投。”
——
三月十五日。投標截止日。
顾砚秋亲自把標书送到了省农业厅。
標书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封口处盖了砚秋农机的公章。
他出门前,念念叫住了他。
“爸。”
“嗯。”
“四家投標,评审大概一周出结果。”
“我知道。”
“方案我有把握。產能是唯一被扣分的点。但咱们附了设备合同和扩產计划,评审如果认可路径——技术分和价格分能把產能的失分补回来。”
顾砚秋点了点头。
“你回去把出国的东西准备准备。这个事——等消息就行了。”
他说完就走了。
念念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
夹克。捲起的袖子。手上的茧。
和十年前在程家湾铁棚子里的那个人,同一个轮廓。
只是背更直了。
——
三月二十二日。
电话响了。
宋婉清接的。
“是省农业厅的?……好好好,我叫他——砚秋!砚秋!电话!”
顾砚秋从里屋走出来。接过话筒。
“餵……是我。……嗯。……好。……我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