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泽看著面前二人,面无表情的將灵石收回袖中,握剑的那只手微动,剑意錚然,直接向许然劈过来。
完全没料到这种发展,裴云初正欲出手,却被无形的风轻轻按了按肩头。
力道很熟悉,他认出来,是许然。
明白许然的意思,他便泄了力道,不再插手。裴云初后退几步,看著与星泽缠斗的黑影,轻轻扬唇。
他想:没有受伤,没被困住的许然,原该是这样的。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无论遇到多大的挫折,都不会被挫伤锐气。
点到为止,星泽收了剑,许然也停下。
星泽皱著眉:“你做了鬼修?”
许然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厉害吧?”
星泽追问:“为什么?”
许然笑笑:“我还没活够,星泽。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吗?”
这方世界很大,许然曾劝星泽出去看看,不必因飞升之事鬱结。许然自己也想去看看,和裴云初一起。
他偏头看向裴云初,眸光转暖:“回了乌溪之后,我们再去哪儿?”
“去落霞山看一眼?”
不知为何,裴云初总想著要见过落霞山的四季。
他已经见过春夏,如今再去看一看落霞山的秋……等过几月,看一看落霞山的漫天风雪。
他想和许然一起,亲眼目睹与梦中全然不同的冬天。
听见某个地名,星泽想起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冷冷道:“你们不觉得,丟了什么东西?”
一妖一鬼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星泽挥袖,扔过来一个枕头。
——挺熟悉,落霞山木屋里那个。
星泽看著许然提著的酒壶,平平道:“剩下的,用云中醉来换。”
许然失笑,晃了晃酒壶:“別这么小气,一起喝吧。”
星泽顿了一下:“平分。”
“你们两个,我一个人,不公平。”他解释。
许然耸耸肩:“都一样。”
因为裴云初根本就喝不了多少。
星泽和许然一人一杯喝得畅快,裴云初捧著自己那个酒杯半天抿一口。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喝那么多酒都不会醉。
但是喝了几杯酒,星泽的话还是变多了些,他看著许然,摇头嘆道:“从前你就是这样,练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日研究音修明日研究炼丹。现在还做上鬼修了。”
醇香酒气瀰漫,许然单手撑著下巴,眸光散漫,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名冠天下的玄灵仙君:“日子太长,我总要多找些趣事。”
像星泽这种一生专精一道的,许然虽佩服,但要换作他,总会觉得无聊。
裴云初无端想起自己袖中那只草编的小马,还有那枚碎掉的玉佩,偏头在他耳畔低声道:“所以还学了雕刻和编织?”
许然闻言差点被酒呛住,笑了半晌。
只编了个粗陋的小马,玉佩稍好些,却也碎掉了。他这礼物確实送的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