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许然见裴亦行目光有些迷离,问道:“是不是醉了。”
裴亦行头有些昏沉,说话也慢,思维却是清晰的。
他说:“想睡觉。”
身体有些发软,想就这么倒下去。
许然搀住他,肯定道:“你醉了。”
*
接连几日的大太阳后,这天裴亦行醒来就听见砸在帐篷上的雨声。
其他人都还在睡,他起床出去看了一眼,雨倒是不算大,只是天气一下子就凉爽起来。
裴亦行又回去把牛仔外套穿上,他旁边床上的俞嘉言就迷迷糊糊地睁眼,听见声音:“下雨了?”
裴亦行低声应了一句。
俞嘉言又问:“你有伞吗?”
听裴亦行说没有,俞嘉言就从床上坐起来,弯著身子去摸自己的行李箱,摸出一把伞来递给他。
裴亦行撑著伞出去,洗漱完后又做了六人份的早餐,这时雨也渐渐小了。
回到帐篷的时候,裴亦行却看见导演和两个工作人员正在里面。
他愣了一下,问道:“今天有任务吗?”
导演摇头笑道:“没什么特別的,你们自己玩。”
裴亦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断断续续的小雨,他们没出去逛。吃完早餐后林灿和霍恪就回了帐篷里,其他人在餐厅坐著,节目组给他们放了个电影。
电影是轻鬆浪漫的爱情喜剧,和著外面轻缓的雨声,镜头里一派岁月静好。
直到雨声从“滴答——滴答——”变为噼里啪啦,俞嘉言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担心:“谢屿怎么还没回来?”
许然提醒:“他好像没带伞。”
俞嘉言闻言就抓著伞站起来:“我去找一下他。”
许然看著他跑出去,嘴角就提起来。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裴亦行低声问:“你好像一直在撮合其他人。”
许然挑了一下眉,倒是比屏幕里的男主角还要恣意洒脱:“你不觉得他们很合適吗?”
裴亦行其实看不出来什么合不合適,只是被许然影响著,无意识间也做了不少撮合的事。
比如告诉俞嘉言关於谢屿的腰伤,问林灿关於霍恪的问题。
雨还未停,风也是冷的,从外面吹进来,足够让人清醒。
但是许然侧身给他挡了一点,这点冷风就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很短,来不及仔细衡量,他就已经放任自己沦陷。
直到夜深了雨才停下,安静的帐篷里有一处传出轻微声响,谢屿从床上下来,一个人走了出去。
最外面的裴亦行在帐篷帘子被掀起又合上的时候睁开眼,大部分时候,他的睡眠都很轻,也很容易被惊醒。
他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还是披上外套出去。
夜晚重归寧静,浓厚的乌云渐渐散去,月光洒落在潮湿的沙滩上。
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谢屿望著大海,本就因为失眠而清醒的头脑被冷风吹的更加清醒,他听见一道平静又冷淡的声音。
“这样吹风容易感冒。”
谢屿懵了一下,转过身:“亦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