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图片,屏幕上,一个崭新的键盘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两个硕大的榴槤中间,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下面还有两个字:【买了。】
故阳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
然后,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还真去买了。
而且还买俩。
他这是生怕自己惩罚得不够尽兴?
“阳哥,你笑什么呢?”化妆师正拿著粉扑在他脸上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笑弄得差点把粉扑懟他鼻孔里。
“没什么,”故阳连忙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就……看到个好笑的段子。”
他低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著。
【挺自觉。】
他甚至能想像出凌落面无表情地挑选榴槤和键盘的样子。
这个闷骚的傢伙。
接下来的节目录製,故阳状態出奇的好,玩游戏的时候反应飞快,接梗也恰到好处,逗得现场观眾笑声不断,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多cue了他好几次。
节目录製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一行人回到酒店,故阳累得话都不想说,跟依依交代了一句,就直接回了房间。
他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將自己扔在温热的水流下。
水汽蒸腾,冲刷掉一身的疲惫,也让他那颗因为奔波和录製而高速运转的大脑,终於慢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过。
老道长的话,那个关於“大凌子”的真相,还有凌落十岁时为他做的一切……
心臟又酸又胀。
想著一个小小的人站在医院中,独自看向窗外?
想著脸上没有表情的小人一本正经的和老道长谈条件。
那个时候的凌落,又是何等的聪慧冷静,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从谈判,到报警,再到用定位软体引导?
故阳越想越觉得心疼。
他十岁的时候,还在把小姨的护肤品倒进自己的洗脚水里泡脚,但凌落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难题了。
故阳撇撇嘴,果然,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就是不一样。
他关了水,胡乱擦乾身体,穿著加厚的睡衣走出浴室。
刚把脚踩在地毯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著两个字——凌落。
跟算好了时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