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明扒拉一下马海的胳膊,看著他疼的一咧嘴,赶紧笑著把手收回来。
“亲家,你这是想见死不救唄?”马海咬著下嘴唇,眼神儿里带著怒气。
“亲家,你这话说的,我弄掉的別人接不上。
別人弄掉的我也接不上,这不很正常吗?”
杨德明又要去扒拉马海的胳膊,嚇得他转身躲了过去。
“马棚生,你赶紧带著你爹回家找人端去。
我今天喝的太多,站都站不稳,就不陪你们了。
亲家,你这胳膊过了今晚就废了,赶紧……赶紧端上,哈哈哈!”
杨德明扶著门框故作醉態,踉蹌的去了东屋,“啪”的关上门。
“王嘎,你把我爹胳膊拽下来的,你赶紧给找人端回去。”
马棚生看了一会儿,实在没辙儿,还得赖上王嘎。
“哎我槽!你们家这爷俩可真踏马膈应人,走、走、走,给你接胳膊去。”
王嘎也知道自己理亏,又听杨德明说过了今晚就接不上。
也就不敢耽搁的带著马棚生爷俩儿回了家。
“廖智,五妮的办法可行,王嘎他娘和他姨都是肺病。
死的死,没死的也半死不活,只要我嚇唬他一下,保管他去看病去。
这样也算是间接的救了他,然后还不传染別人,挺好。”
张长耀高兴的直晃脑袋,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
“张长耀,我这后脑勺疼得厉害,眼睛一阵一阵的冒金星,你帮我按按。”
廖智用手背用力的揉著眼睛,满眼红血丝的看著张长耀。
“廖智,是这里,还是这个脖子再往上的这个窝窝儿里。”
张长耀上炕,把廖智扶的半坐著,用那只不疼的手按著他后脑勺,慢慢的摸索疼的地方。
“张长耀,我害怕等不到老叔回来,我给你的两张纸你放好了吗?”
廖智闭著眼睛,用一只手伸向后脑勺,告诉张长耀疼的地方。
“廖智,你想的太多了,又是遗嘱,又是免责声明的。
邱大夫不是说你肚子里没毛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吗?
不能吃乾的,咱就喝奶粉,过几天我给你买葡萄糖当水喝。
我和五妮现在卖熟食一天不少挣,养活你完全不是问题。
我要是实在养不起就去找你爹,让他把你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