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牌客看向他,眼底那点轻蔑又回来了,一个跟风送钱的,很好。
转牌开出,周万森的胜算继续上升。
金髮牌客的局也已成型,只差最后一张河牌完成锁杀。
荷官的手摸上牌堆,袖口內侧藏著最后的指令。
金髮牌客敲菸灰,一次,两次。
第三次还没落下,陆渊把保温杯盖拧开了。
金属盖压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荷官手腕停了极短的一拍。
就这极短一拍,陆渊的左手从筹码边缘收回。
没人看见他做了什么。
荷官发出最后一张河牌,金髮牌客的视线落上去,瞳孔缩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周万森也以为自己拿到了。
两人同时加码到尽头,开牌!
金髮牌客先翻,葫芦!
他把牌摊开,姿態重新稳住,准备收割一块已经烤好的肉。
周万森大笑,直接把自己的底牌砸下,更大的牌型!
他指著金髮牌客,“跟我玩?你们还嫩。”
平台代表刚想鼓掌。
陆渊放下保温杯,“轮到我了?”
陆渊翻开底牌,两张牌落在桌面,公共牌连上。同花顺!
贵宾室里的声音被人拔了电线。
周万森脸上的狂喜卡在半路,雪茄从嘴里掉下去,砸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黑点。
经理看著牌面,喉结滚了两下。金髮牌客的手还停在牌边。他盯著那副同花顺,半天没眨眼。
陆渊把筹码往自己这边收,金属牌一枚接一枚滑过绒布,声音清晰!
离岸帐户权益,矿业分红权,周万森压上去的一半帐面身家。全到了陆渊面前。
苏清寒站在后面,终於鬆开椅背。
她看著陆渊的背影,突然想起《暗夜神探》最后那支烟。
镜头里的顾沉舟冷得可怕,可那是演出来的。
现在这个坐在赌桌前收筹码的人,才是真正没把输贏当情绪的人。
周万森盯著陆渊面前那座黑色筹码山。
离岸帐户权益,矿业分红权,基金份额。
刚才还在他手里翻云覆雨的东西,现在全被推到了一个抱保温杯的男演员面前。
他嘴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