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赵雅准备了一肚子的风险评估、战术分析,全都变成了笑话。
人家不仅不需要你的情报。
人家的情报甚至比你还要新,还要全。
“林渊。”
赵雅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你很强,我不拦著!”
“但是,到时候把广海炸了,我死都要把你抓进去!”
说完。
“咔嚓!”
周围的金属墙壁崩碎。
赵雅单方面切断了精神连结,愤然离线。
梦境破碎。
林渊重新回到了现实。
海风拂面,波涛起伏。
他依旧躺在大黑的背上,看著漫天星斗。
“现在的女同志,脾气真暴躁。”
林渊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可惜了,梦里那串魷鱼味道还真不错,要是能打包就好了。”
……
同一时间。
广海市近海,一艘破旧的走私货轮正在风浪中起伏。
底层的货仓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咸鱼味。
昏暗摇晃的灯泡下。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堆木箱子后面。
胖子一脸生无可恋,手里捏著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一边啃一边抹眼泪。
“猴哥……俺不想去广海。”
“俺真的不想去。”
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ptsd犯了。
“俺昨天做梦,又梦见那个怪物了。”
“他把俺当球踢,还问俺抗不抗揍,那眼神……俺这几天一听见有人说『林』字,腿肚子就转筋,尿都止不住。”
坐在旁边的花衬衫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听到胖子的抱怨,他也打了个寒颤。
“妈的,闭嘴!”
花衬衫骂了一句,伸手在裤襠位置抓了抓。
“你以为我想去啊?”
“我现在一想到那个地方,我就觉得胯下凉颼颼的!那晚的海风……简直是噩梦!”
那一夜。
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愿回想起的噩梦。
被扒得只剩裤衩,用麻绳捆在栈桥边的树上,吹了一整夜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