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无数人惊呼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天安將剑杵在地上,以此支撑著才没有倒下。
借著这一撑的力道,他將佝僂的背,硬生生挺直了几分。
就像是一棵將死的老松。
哪怕枝叶枯黄,哪怕树皮焦黑。
但树干,依旧指著天空。
……
异常收容基金会,海上基地。
刘涛站在一间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轮椅少女。
少女的膝头,趴著那个曾在梦中预言过这场灾难的小男孩。
房间里的电视,正播放著赵天安的背影。
“理事。”刘涛声音沙哑,“开始了。”
女子没说话,静静地看著那个在火海中前行的老人。
良久。
她抬起苍白的手,按在左胸。
微微低头。
这是一个古老而庄重的抚胸礼。
只为勇士送行。
睡梦中的小男孩翻了个身,嘴里发出模糊的梦囈:
“火灭了……”
“但光……亮了……”
……
广海市,赵家老宅。
赵雅瘫坐在地板上,用力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电视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满脸的泪痕。
那是她父亲。
是那个昨天还在抱怨饭菜太淡,还想著给她攒嫁妆的小老头。
此刻,却像是一支蜡烛。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要把自己烧得乾乾净净。
“爸……”
这一刻。
无数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停下了脚步。
汽车鸣笛声响彻龙国。
所有人都隔著屏幕,陪著这位老人,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
……
西莞市郊核心区。
赵天安停下脚步。
十米外,那幅“镇山河”画卷,已薄如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