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顶他们十年的俸禄。
地府通胀这么厉害,他们哥俩已经很久没闻过这么纯的阴气了。
“咳。”
谢七爷动了。
蒲扇极其自然地往桌上一盖。
再拿开时,两块矿石已经消失无踪。
“老范,坐下。”
谢七爷笑眯眯地开口,刚才的惊讶和警惕荡然无存。
“年轻人不懂事,咱们做长辈的,得包容。”
范八爷愣了一下,隨即心领神会。
他收起勾魂索,扶起板凳,重新坐下。
顺手理了理衣领,板著脸冷哼一声。
“下不为例。”
林渊笑了。
这玩意儿反正他拿著没用,倒是正好拿来贿赂他俩。
“那现在,可以聊聊了?”林渊问。
“聊。”
谢七爷给林渊倒了杯浑浊的茶水。
“想问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知无不言。”
“忘川河怎么走?”
“还有,那条河,是不是真能通往现世?”
听到这两个问题,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
谢七爷手里的蒲扇摇得慢了些,笑容收敛了几分。
“路倒是好找。”
他指了指西边那片灰濛濛的天际。
“出了枉死城,一路向西,过了奈何桥遗址,就能看到忘川。”
“至於能不能回现世……”
谢七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地打量著林渊。
“理论上,那是生死的界限。”
“活人肉身若在,顺著河水逆流而上,確实有一线生机能回到阳间。”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最近那里不太平。”
“圣女甦醒,忘川河水倒灌,无数沉寂了万年的老鬼都在往那边凑。”
“就连我们兄弟俩,都不敢轻易靠近。”
范八爷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去,就是送死。”
“那里现在的规则极其混乱,活人进去。
別说回家,能留个全尸都算祖坟冒青烟。”
危险?
林渊最不怕的就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