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依旧以原本的频率缓慢转动著。
炉底的忘川死水偶尔泛起涟漪。
那层所谓的规则枷锁,正贴在熔炉表面。
他心念微动。
罡气在经脉中毫无阻碍地奔腾了一圈,重新归於平静。
限制?
林渊面露嘲讽。
这个叫“无限剑制”的特殊空间,规则等级很高,甚至带上了一点领域的味道。
如果换做赵天安或者熊王进来,体內的能量绝对会被压製得死死的。
只能乖乖按照这破地方的规矩来,拿剑硬砍。
但这玩意儿,压不住他体內的熔炉。
林渊很清楚,只要自己现在把罡气全开,配合熔炉的吞噬之力或者忘川的死水。
最多三拳。
这片空间,连同眼前那个装神弄鬼的黑影,就会崩碎。
抹杀他?
这破规则还不够格。
林渊看著前方的黑影。
黑影保持著静立的姿势,静待试炼者拔剑。
林渊低头沉思。
这一路走上来,他吸收了成百上千种剑道感悟。
那些繁杂的招式、精妙的发力技巧,正像一团乱麻一样堆积在脑海里。
如果用罡气一拳打碎这个空间,確实省事。
但那些好不容易白嫖来的剑道底蕴,少了打磨。
终究只是空中楼阁,成不了他自己真正的杀伐手段。
这不有个现成的高级陪练吗?
不用白不用。
林渊放弃了直接拆家的打算。
他弯下腰。
视线在脚边扫过,隨意握住了一把插在红土里的剑柄。
五指收拢。
发力。
伴隨著细微的摩擦声,铁剑被连根拔起。
剑长三尺,宽两指。
剑身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铁锈,没有开刃,钝得连块木头都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