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提著巨剑,隨意敲了敲旁边的殿墙。
当。
殿墙纹丝不动,硬度极高。
他开启【洞微】,视线却被殿墙符文阻挡。
“有点意思。”
他顺著大殿长廊向前走去。
寂静中,只有脚步声在宫殿內迴荡。
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大殿广场。
广场中心矗立著一根石柱。
上面绑著几根粗大的铁链,另一端连接著殿壁。
林渊停步抬头。
石柱顶端,盘膝坐著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黑袍中,面容模糊,周身缠绕著比楚江王还要浓郁的生死规则。
林渊眯起眼睛,这气息他並不陌生。
不久前在忘川河上,正是他用锁链抽飞了孟婆。
“秦广王。”
林渊开口喊道。
那道身影低下头,看向林渊。
“生人。”
秦广王声音炸响,震得宫殿四壁簌簌作响。
“胆子很大,窃取地府规则,重伤本座同僚,还敢主动踏入这孽镜大殿。”
“你们这些老鬼,在地下待久了脑子不好使?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台词。”
林渊將巨剑扛起。
“我赶时间,你是自己滚下来让我砍一剑,还是我上去拧下你的脑袋?”
秦广王沉默片刻,没料到这活人敢如此放肆,冷哼道:
“窃取忘川规则,伤吾阴司正神,凡人,你罪孽深重。”
“但孽镜台前,公允为先。
且让本王看看,你这一生有何功绩,能否抵得过这滔天死罪。”
话音落下,审判规则降临。
古镜悬空,光芒如瀑,强行扯开了林渊的记忆长河。
画面飞速流转:
神弃之岛上与妖兽搏杀的尸山血海,广海市为护母屠尽仇敌的狠辣,酆都城引忘川坑杀万鬼的冷酷。
每一幕,皆是杀戮。
秦广王声音宏大,震盪神魂:
“杀孽滔天,罪无可恕。”
林渊看著那些过往,不仅未生心魔,反而狞笑出声。
“杀该杀之辈,护至亲之人,这也叫罪?”
“老子这一生问心无愧,我的功过,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