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站在石柱上,居高临下,却感觉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
他无言以对。
他拿什么制裁?
最大的底牌已经失控,甚至濒临破碎。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如果这里的孽镜台碎裂。
必定会损伤本体,到时……
秦广王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他堂堂十殿阎罗之首,竟然被一个活人逼到了这步田地。
“狂妄至极。”
“既然孽镜台审不了你。”
他抬起双手,大殿四壁的符文重新亮起。
“那本王就亲自动手,將你抽魂炼魄!”
林渊冷笑。
敢偷看老子的记忆,还想跟我动手。
算你撞到枪口上了。
金乌真火与忘川死水同时在剑身上爆发。
“滚下来受死。”
他双膝微屈,准备直接劈碎那根石柱。
就在双方即將碰撞的剎那。
异变突生。
大殿上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
金光洒下,大殿內翻滚的鬼气平息下来。
秦广王凝聚的杀招,也无声无息地消融。
就连林渊巨剑上的金乌真火与忘川死水,也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回体內。
林渊眉头紧锁。
他抬头看向穹顶。
这股力量很强。
比秦广王强,比楚江王强。
甚至比他之前面对的任何一个存在都要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在大殿內响起。
声音平和,悠远,好似从万古之前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半空中的孽镜台,停止了碎裂。
镜面上的裂纹,在金光照射下,一点点癒合,重新恢復了浑浊。
熔炉虚影也隨之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