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在人群中。
有人撞到他肩膀,他没反应。
有人把带血的砖头砸在他脚边,他也没低头。
脑子里的杀戮画面越来越多。
一个半人半猫的女人被他扯断尾巴。
三个雪人被他烧成灰。
两个穿著古装的男人被他用剑气绞碎。
“这不是我,我没杀过人。”
林渊双手抱头,脚步踉蹌。
那些记忆变成刀片,切割著他的神经。
他是个普通人,他为了几块钱配送费低头赔笑。
他沿著熟悉的路线往家走,只想回家。
家里有爸妈,有热汤,那些才是真实的。
只要回到家,关上门,外面的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林渊加快脚步,最后变成奔跑。
他穿过互相撕咬的人群,踩过满地鲜血。
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
插了三次才对准锁眼。
推开防盗门。
客厅里没有电视声,没有排骨汤的香味。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砸东西的声音。
满地狼藉。
茶几碎了。
沙发被划开大口子,海绵翻在外面。
父亲手里拿著一把菜刀,指著母亲。
母亲手里握著半截碎酒瓶。
两人双眼通红,对视著,牙关紧咬。
“爸,妈!”林渊衝过去。
“你们干什么!”
他伸手去夺父亲手里的刀。
父亲反手一挥。
刀锋划过林渊的胳膊。
衣服破开,血液流出。
很疼,真实的痛感。
“滚!”父亲声音嘶哑,完全没有昨晚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