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踏著翻滚的血液凌空而立,衣衫完好,面色从容。
身后跟著从地下追上来的木语与三名护法,身上或多或少带著式神留下的伤痕。
“楚天行!”
“若不是你贪图龙国的气运……自作聪明引来林渊那个怪物……”
他咳出一口黑血,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
“我大和神社数百年基业,怎会毁於一旦!”
他指著楚天行,手指在发抖。
“你才是罪魁祸首!”
楚天行低头看著他,嗤笑一声。
“罪魁祸首?”
“我又不是樱花国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从一开始,大和神社就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棋子下错了位置,被人吃掉,难道还要怪执棋的人不心疼?”
“你们守著这点家底,坐井观天,自以为攀上了大树,殊不知从头到尾,你们都是牺牲品。”
大祭司浑身发抖,血泪糊满了整张脸。
楚天行不再看他,血液从体內涌出,在身后凝聚、攀升、膨胀。
十米。
三十米。
一尊百米高的暗红色法相成型。
千手。
每一只手掌都翻涌著浓稠的血液。
法相没有面目,只有一个巨大的“卍”字倒印在额头位置。
千手血浮屠。
木语与三名护法齐齐跪地。
“恭迎血浮屠降世!”
楚天行站在法相头顶,俯瞰脚下的八岐大蛇。
“林渊算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我天照计划的最后一块养料。”
“引他来又如何?”
他抬起右手。
“今天我先拿你祭阵。”
血浮屠的千手双掌合十,化作一只擎天巨手,朝八岐大蛇当头按下。
“回头再收拾他。”
大祭司抬头。
那只巨手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