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路回去?”
秦烈面容紧绷。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指著后方那层连接天地的透明屏障。
“那是界壁。”
“外面的人可以进来,里面的东西出不去。”
“当年我们接到命令,踏入第二圈,建立这条防线,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自己永远回不去了。”
秦烈看著老刀。
“你进来了,也就出不去了,没人能从第二圈逆行回到现世。除非界壁碎裂,但这界壁要是碎了,现世也就完了。”
老刀握刀的手顿在半空。
他抬头看向那层屏障,屏障之后,就是他想回的故土。
“出不去?”
他咧开嘴,笑得有些惨烈。
“老子在虚空里飘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门,你告诉我,门锁了?”
秦烈没有反驳。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城墙上的每一个人,在刚来的时候,都对著那层界壁痛哭过,绝望过。
但哭完之后,还得拿起刀。
“我们已经和总局失联好几个小时了。”秦烈看著满地的尸骨,“现世有难,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现在能做的,就是拼死守住这里,不让这群畜生去凑热闹。”
老刀沉默了很久,风吹过他的头髮。
他抬手一挥,巨舰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他的眉心。
“现世那边不用太操心。”他突然开口。
秦烈转头看他。
“有个人在。”老刀脑海里浮现出林渊的身影,“只要他还没死,现世的天就塌不下来。”
秦烈不明白老刀在说谁。
但他没有追问。
他看了一眼老刀灰败的脸色,还有那把战刀。
“歇会儿吧。”他指了指城墙后方的营房。
“进关去,吃点东西,处理一下伤口。”
老刀把刀扛在肩上,转过身看著无垠的黑土。
“行,也没其他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