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迟疑了两秒,抬手指向西南。
“天渊收窄的位置再往西,有一片荒芜地带,歷次秘境都从那里开启。”
“多远?”
“几百公里。”
“好走吗?”
“缓衝带,不存在好走不好走。”
“好。”林渊扛起剑,扫了一眼何敏,“把通讯接好,守好自己那一块,再把城头上那个樱花国人给我看好了,我回头有大用。”
何敏没有废话,衝著铁疙瘩开口:“老刘,我在,这边已经处理好了,有人帮忙,增援不用过来,让人各自回撤驻守原地。”
秦烈在旁边已经开始回拨天山段的其他通讯频道,声音压低,说著让他们原路返回的事。
老刀站起来,掸了掸衣角,跟上林渊的脚步:
“那些报信的『好心人』怎么办?”
“回头再说。”
林渊推开大门,朝著秦烈指的方向走去。
……
缓衝带某处。
一处隱於天渊支脉夹角的石台。
石台不大,四面没有遮挡,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笼罩,连气息都透不出去。
两道身影各据一侧,中间隔著三米的距离。
左边的人罩著深灰色兜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正是第一柱。
右边的人穿黑袍,胸口绣著一个倒悬十字。
他没有站,而是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手边放著一枚六面体的晶石。
“楚天行死了。”
“我知道。”黑袍人没抬眼。
“木语也死了,神躯也毁了。”
“你知道,那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又怎样。”黑袍人抬起头,声音平静。
“跑去找林渊拼命吗?”
第一柱没有接这句话。
石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万噬教团用林渊的基因培育神躯,”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黑袍人回答得很直接,“那是我们自己的计划,楚天行只是执行环节之一,出岔子是他的问题。”
“出岔子。”第一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但意思很清楚。
楚天行带著整个万噬教团和神躯一起覆灭,被这人说成“出岔子”,倒是轻巧。
“我们的分歧,”第一柱换了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