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鱼在她的经文声中越聚越密,开始一条一条地分离出去。
每一条光鱼飞向一个天人族,在对方胸前盘旋一圈,然后没入体內。
老刀的手还搭在刀柄上,没松。
“动不动?你倒是给句话啊。”
“不用了。”林渊说。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她没打算揭穿我们。”
老刀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刚想追问时,一条光鱼飞到了他面前,一头扎进了他的胸口。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开来。
他在虚空中留下的旧创、白骨船的反噬,那些隱隱作痛的地方,全部被这股能量浸润过去。
“嚯。”
老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那层常年不退的灰败之色,都淡了一些。
“这玩意儿……”他搓了搓手指,语气很微妙。
“居然连我这具身体都能滋养?”
另一条光鱼也飞到了林渊面前,绕著林渊转了两圈,也钻了进去。
那股能量在体內流转了一圈,最终被空间中的火种吸了个乾净。
火种的震颤平缓了一些,暂时消停了。
广场上,隨著最后一条光鱼分配完毕,圣女收回了双手。
她朝著台下的天人族微微頷首。
人群爆发出欢呼,祭典正式开始了。
有人搬来了长桌,摆上食物和酒水。
有人开始敲鼓,节奏欢快。
天人族的年轻人们跳起了某种古老的舞蹈,翅膀半展半收,脚步踩著鼓点。
老刀看著眼前的场景,表情有些恍惚。
他在第二圈待了没多久,但已经足够让他忘记热闹是什么味道。
一个天人族的老者端著酒碗走过来,笑呵呵地塞到老刀手里,嘴里说著什么祝福的话。
老刀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
“这酒比刚才那个有劲。”
他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行。”
林渊没喝,目光一直追著圣女的身影。
圣女从石台上走下来之后,被一群天人族长老围住,她应付了几句,接过侍从递来的披风搭在肩上。
然后朝著林渊的方向走过来了。
老刀注意到了,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
“来了。”
林渊没动。
圣女穿过人群,脚步不急不缓,周围的天人族自觉让开道路,目送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