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忙著在总部跟那帮人周旋,就顾不上管你?”
德里克没说话。
“我早就知道了。”佩里的声音十分平静。
“你在地下室养的那个东西,杀了多少人?十九个?还是更多?”
德里克的手攥著床单。
“那些实验体还不稳定,是意外跑出去的……我已经在控制了……”
“控制?”佩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走回床边,弯下腰,跟德里克的脸离了不到一尺。
“你管那叫控制?调查局的人在全城翻了半个月,你猜他们离你的地下室还差几步?”
德里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本来打算让你自己处理乾净,不想管。”佩里直起腰。
“但你他妈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佩里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德里克的身子缩了一下,冷敷贴从左脸上滑了下来,啪嗒掉在枕头旁边。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
“你跟万噬教团联络的事,我也知道。”
德里克的脸彻底白了。
“別跟我装。”佩里站在原地,低头看著他。
“那些针剂是什么东西,你打了多少,从谁手里拿的,拿了什么当交换条件,我全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德里克闭上了眼,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你要是早跟我说……”
“说什么?”佩里打断了他。
“说你私下跟邪教组织做交易?说你拿我们佩里家的人脉当筹码换几支针剂?”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你养的那玩意儿在城里杀了快二十个人,我还得帮你擦屁股?”
德里克不敢看他。
整个人缩在床上,三十多公分的高枕也撑不起他现在的样子。
很长时间过去了。
佩里往后退了一步,理了一下袖口。
“但是。”
德里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