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
“下次別用这种碗,换瓷的。”
光头男人连忙点头。
画面又碎了。
林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下一幕凝聚出来的时候,他的拳头攥紧了。
场景是一间装修得很考究的臥室。
灯光调得很暗,地上铺著厚地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蜷著一个小女孩。
年纪不大,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长衫,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
她的手腕上有淤青,是被人攥过的痕跡。
佩里站在床边,背对著林渊的视角方向,他正在解袖口的扣子。
小女孩缩在床角,浑身在抖。
“別……別过来……”
佩里没理她。
那个光头男人站在门口,半弯著腰,声音压得很低。
“理事大人,这个是缓衝带流民的孩子,没有登记,没有身份,用完了处理掉就行。”
林渊的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画面被他主动打碎了。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
旷野重新出现在脚下,暗红色的天空上多了几道裂缝。
林渊站在原地,闭了两秒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静。
不是那种无所谓的平静。
是杀意压到最底下之后,表面上呈现出来的那种平静。
他继续往前走。
旷野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建筑,像一间会客厅,孤零零地矗在那里。
林渊推门进去。
会客厅不大,两把椅子面对面摆著,中间一张茶几。
佩里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右边那把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长袍,面上戴著一张银白色面具,面具上只有一条竖线。
一条。
第一柱。
林渊的脚步停了一下。